孙管事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除非他是王家那个传闻中的小子——王煜阳。
“宋怀义!”他厉声喝道。
宋怀义吓得一哆嗦:“在!”
“王家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
“王……王煜阳。”宋怀义结结巴巴地说,“听说他几个月前离开九河城了,不知去向。”
孙管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离开九河城?回来了才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那人真的是王煜阳,明天桃花渡就不是谈判,而是一场硬仗。
“去,把青州调来的那几个人叫来。”孙管事站起身,目光森然,“明天一早,跟我去桃花渡。”
“您不是说只准一个人去吗?”
孙管事冷笑一声:“他说只准一个人,我就只带一个人?铜牌在他手里不假,但枪杆子在我手里。明天,不管他是什么来路,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宋怀义连连点头,转身去传令。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磨坊里,王煜阳已经卸下了夜行衣,坐在干草堆上,闭目养神。影儿蹲在他对面,目光复杂。
“你真的要去?”
“去。”
“孙管事不会一个人来。”
“我知道。”王煜阳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所以我也没打算一个人去。”
影儿一怔。
王煜阳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竹哨,放在嘴边轻轻一吹。那哨声尖锐而短促,像是某种鸟类的鸣叫,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不多时,磨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