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几滴茶水溅在了桌面上。
“王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他压低了声音,目光掠过门口,仿佛怕隔墙有耳,“宋怀义如今在九河城一手遮天,连官府都不敢动他。您要是……”
“赵掌柜误会了。”王煜阳微微一笑,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说的‘买命’,不是雇凶杀人,而是买他的把柄。”
赵掌柜一愣:“把柄?”
“宋怀义吞了宝隆商行,靠的是孙家在背后撑腰。可他做事不可能天衣无缝。”王煜阳抿了一口茶,目光沉静,“吞掉的商行要消化,抢来的货物要出手,借来的势力要还人情——这些事,桩桩件件都要留下痕迹。”
赵掌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您是想从账目上找破绽?”
“不止是账目。”王煜阳放下茶杯,“宋怀义手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宝隆商行,而是一枚铜牌。”
“铜牌?”赵掌柜眉头一皱,“什么铜牌?”
王煜阳看了周明远一眼。周明远会意,从怀里将那枚铜牌取出来,递到赵掌柜面前。
赵掌柜接过铜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色渐渐变了:“这……这上面的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煜阳心中一震:“在哪里?”
赵掌柜皱着眉,想了许久,才迟疑道:“大约二十年前,有一个青州的商人来我钱庄存银子,用的就是这种铜牌作为信物。那人说,这是他们商会的令牌,持此牌者可以在青州各家商号通兑银两。我当时还觉得稀奇,多看了两眼。”
“青州的商人?”王煜阳追问,“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赵掌柜摇了摇头:“太久远了,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姓孙,三十来岁,说话带着青州口音,出手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