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寺比王煜阳想象的要破败得多。山门上的匾额歪歪斜斜,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野草。正殿的屋顶漏了几个大洞,佛像上的金漆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泥胎。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和尚正蹲在院子里择野菜,听见马蹄声,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几位施主……”老和尚站起身,双手合十,“这破庙许久没人来了,不知几位……”
“师父,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王煜阳翻身下马,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双手递过去,“叨扰了。”
老和尚看着那锭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施主客气。庙里简陋,只有几间偏房还能住人。几位若不嫌弃,随我来。”
他将三人领到后院,推开一间偏房的门。房里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墙角堆着一些干草,上面铺着粗布褥子。
“将就住吧。”老和尚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周明远一屁股坐在干草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一路颠簸,他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王煜阳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朝外看了一眼。夜色已深,院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正殿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
“影儿,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影儿点了点头,在门边坐下,将短刃横在膝上。
王煜阳走到周明远身边,压低声音:“你把宋家抢你周家产业的事,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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