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一程,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再走片刻,视线豁然开朗,一条宽约十余丈的河流横在眼前,河面上波光粼粼,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红。
渡口边停着一艘小船,船上坐着一个戴斗笠的老船夫,正低头抽着旱烟。
“船家,过河。”王煜阳勒住马,朝那老船夫喊了一声。
老船夫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三人一番,慢吞吞地站起身,把旱烟在船帮上磕了磕。
“三个人,三匹马,得加钱。”
王煜阳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丢了过去。老船夫接住银子,掂了掂,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上船上船。”
他手脚麻利地把船靠岸,又搭上一块木板,方便马匹上船。影儿牵着马先上了船,王煜阳带着周明远紧随其后。
船不大,三匹马上去后,空间就有些局促了。周明远缩在船尾,紧紧抓着船帮,生怕掉进水里。影儿站在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岸。
老船夫撑起竹篙,小船缓缓离岸,朝对岸驶去。
河水在船底流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天色越来越暗,河面上起了薄雾,对岸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
“船家,最近渡河的人多吗?”王煜阳随口问道。
老船夫嘿嘿一笑:“多?哪有人啊。宋家吞了宝隆商行之后,这九河城就乱了。有钱的往外跑,没钱的缩在家里不敢出门。我这渡口,一天也见不着几个人影。”
“宋家那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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