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诈,也是我的诈。“王煜阳笑了,笑意带着十六年未有的通透,像一柄终于磨去了所有锈迹的刀,“这地方,我'归'过。“
他侧身入缝,影儿如影随形。老叫花子没有跟来,只是盘坐于崖前,从怀中掏出那只破碗,轻轻叩击岩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暗号。
缝隙渐宽,豁然开朗。
不是宅院,是“田“——一方极小极静的田园,有井,有柳,有半壶残酒,有……
一盏灯。
灯下蜷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衣衫褴褛,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俊。他听见动静,猛然抬头,手中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刀尖却在颤抖。
“谁?!“
王煜阳驻足,目光落在那盏灯上——灯芯是寻常的棉线,灯油是浑浊的兽脂,灯罩是半片碎瓦,却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一滴将落未落的……
“生“。
“周明远?“他开口,声音比山风更轻。
少年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手里的刀,“王煜阳抬手,指向那柄锈刀,刀柄上刻着两个小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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