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阳点燃那盏“生“之灯的刹那,帝京上空骤然风起云涌。
不是妖气,不是龙怒,是“人愿“本身——三千年未散的执念,此刻终于凝成实质,化作淡金色的雨,洒落在这座巨城的每一寸瓦檐。百姓们纷纷推门而出,仰头承接这异象,却不知这雨落在身上,便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像被某种古老的力量轻轻抚过。
“这是……“千阳公主立于阁外,红衣被雨浸透,却无损眉眼间的沉静,她心口那道与王煜阳共生的印记虽已消散,却仍残留一丝暖意,与这淡金色的雨遥相呼应。
“是'生'在扩散。“侯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像终于触到某种不可名状的真相,“不是护一人,不是镇一城,是……“
他顿住,望向阁中那道被三千零二盏灯环绕的身影,像望穿三百年时光:
“让每一个人,都成为自己的灯。“
王煜阳独立阁心,手握那盏晨曦色的“生“之灯,却不再是他一人的光。淡金色的雨从他掌心溢出,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像一柄刀化入天地,像“生“本身,终于挣脱了“护“与“被护“的枷锁,成为……
每一个人心中的种子。
天子仰头,任雨水滑落下颌那道疤痕,疤痕在淡金色的光中微微发亮,像一盏终于点燃的灯。他禅位三年,却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皇权不是“镇“,是“生“的容器;
龙气不是“锁“,是“生“的养分;
而他,不是执灯人,是……
与万民并肩的,另一盏灯。
“使君,“他开口,不再称“朕“,是“我“,“这雨会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