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洒落,渗入碑下泥土,像三百年前的血,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回应。王煜阳仰头饮尽壶中残酒,反手将空壶掷向远方,身形如电,掠向谷口。
“三日后,南沼。“
“龙牙营,随我——“
“斩妖!“
……
南沼,毒瘴弥漫。
王煜阳独行于沼泽深处,双剑未出鞘,心口印记却微微发烫。三年过去,天子心口那枚逆鳞已与他彻底交融,两人同生共死,亦同知同感——此刻,他“感觉“到帝京那位年轻帝王,正独坐御书房,手抚下颌疤痕,目光落在北境方向。
“又在担心?“少年低笑,以心念传声,像对老友自语。
“朕担心的是,“天子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你每次独行,都带回一身伤。“
“这次不会。“
“你上次也这么说。“
王煜阳摇头,笑意未达眼底。三年共治,他与天子早已超越君臣,是刀与鼎,是锋与脊,是彼此最重的“锁“,也是最利的“刃“。
沼泽深处,忽然传来细微响动。
不是妖兽,是人声——孩童的嬉笑,妇人的低语,像一座隐于毒瘴的村落。王煜阳驻足,逆鳞印记骤然警示,像一条嗅到血腥的龙,急于脱鞘而出。
“不对劲。“
他低语,身形如鬼魅,掠向声源。穿过层层瘴气,眼前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一座完好的村落,炊烟袅袅,孩童追逐,妇人浣衣。可那些“人“,脚下没有影子,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幽绿萤火,与当年南郊龙魇中的“念“,一模一样。
“龙魇……不是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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