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阳公主便是那具容器。
此刻,她胸前伤口已翻卷,却诡异地没有血,只有暗金符纹像蜈蚣脚,一根根扎进肌理,朝心口爬去。
公主原本清丽的脸,蒙上一层死灰,唇瓣微张,发出幼猫似的轻咽。
侯老目光一沉,陡然并指如刀,划向自己左腕。
噗——
鲜血溅出,他却看也不看,单掌凌空一握,血珠凝成一条寸许长的猩红小箭,箭身铭刻“镇”字古篆,箭尖直指白衣人眉心。
“缝天,当年我能震碎你心脉,今日便能震碎你整座库。”
“去!”
小箭破空,发出尖锐啸鸣,所过之处,湖面冰层被犁出一指宽深沟,水气蒸腾。
白衣人却只是抬袖,露出腕内侧——
那里,赫然嵌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鳞,鳞下血管早被丝线替换,此刻正一闪一闪,与千阳公主心口同频。
“侯北霄,你尽管杀。”
“我死,公主陪葬;我活,她做茧。”
“两条路,你选。”
猩红小箭在他眉心前三寸骤停,箭尾颤鸣不止,却再难寸进。
侯老眼底怒意翻涌,终究一声长叹,双指回勾,小箭“噗”地散成血雾。
几乎同一瞬,帝京大阵发出低沉轰鸣。
东方天际,一道金黄龙气俯冲而下,贯入护城阵眼,化作百丈锁链,悬于众人头顶。
锁链末端,一枚“斩”字符文,缓缓旋转,对准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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