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四周的景色,如今已是深秋,距离冬天还有一段时日。
这样的风景,正适合吟诗作赋,伤春悲秋一下。
只是这段就免了,他之前最讨厌的就是背古诗,如今也只记得最出名的几首。
而且当文抄公也没什么意思,对诗的环节他准备以粗人不善辞赋的借口糊弄过去。
这个借口,相信众人也没人能说啥。
毕竟在下武夫一个,你能奈我何?
马车驶离官道,开始走上一条小路。
如今万峰山脉中蛟龙已灭,其他的小妖精怪没什么成气候的,路上都太平了不少。
又在车中坐了片刻,王煜阳实在感觉有些无聊,于是对着御手说道:
“老刘,要不你坐车上,我扛着车跑一段吧?”
车夫闻言擦了擦冷汗,强笑道:
“少爷你别开玩笑,这要是传出去了小人的饭碗不得丢了?
就快到了,少爷别急。”
闻言,他也只能耐着性子接着坐下去。
车厢轻晃,窗外秋色像被风揉碎的锦缎,一丛一丛掠过。
王煜阳倚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棂,节奏与远处山涧的流水恰好合拍。
金龙易筋法小成后,他身上那股“地龙之威”愈发明显,连拉车的青骢马都时不时打个寒噤。
王煜阳掀帘透气,只见几只山雀扑棱掠过,却在丈外突兀折返,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见此,他有些无奈地笑笑。
这地龙威势,有好有坏。
不过这一幕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开始尝试动用龟息神通,想要看看这神通对于地龙的威势有没有效果。
之前吸收了青狼的妖丹后,龟息的神通之力又壮大了几分。
他尝试发动神通,空中,远遁的山雀忽然一愣,而后有些疑惑地在空中盘旋起来。
片刻后,才又试探着朝原本王煜阳的方向飞来。
见此,王煜阳心中有数。
‘看来龟息神通还是有效,这就好。’
他放下了心。
要是没有用,那他以后想要搞潜伏偷袭,就有些难度了。
毕竟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动物就慌得不行,这是个人都知道不对。
再行数里,林木疏朗,现出一片开阔坡地。
坡顶早搭起彩棚,飞檐翘角,绫罗随风,远远望去像一朵巨大的秋海棠。
吴家的下人候在路口,见马车来,远远便唱名:
“九河城王公子到!”
王煜阳整衣下车,衣袍是暗青织金的云纹缎,袖口只一线月白,低调得恰到好处。
然而他脊背挺直,目光沉静,落在人堆里便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偏偏刀鞘又是极温润的玉。
一旁,原本停着的马车,拉车的骏马感受到他的到来,纷纷有些不安地躁动起来。
而那些原本摇着折扇的公子哥,不自觉收了声,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坡顶早摆好长案,案上铺雪浪笺,设青铜鹤形镇纸。
吴绫月立于案侧,素衫墨带,鬓边只别一枝秋海棠,却艳得压过满棚锦绣。
她朝王煜阳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恰好让四下都听得清楚:
“王公子能来,蓬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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