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教习面色难看至极。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只是砸个场子,居然会牵扯到镇武司的人。
而且还是一位千户亲传。
早知道是如此,就算跟永利商行的人翻脸,他也绝对不会来。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他只能厚着脸皮,对王煜阳拱手道:
“大人误会了。
在下前来之前,并不知道此处是大人的宅邸,只是听到了此人的遭遇,想要主持公道,一时心急之下,这才惊扰了大人。
既然如今知道了大人的身份,在下就不多管闲事了。
至于赔偿,我一个时辰后便会将两百两银子亲自送到大人府上,您看这样可以吗?”
此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听到这个数目,不少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出手就是两百两白银,难怪这么多人想练武。”
“……”
两百两银子,已经算是很大一笔钱了。
别说把门重新装好,就算再装三四扇,都绰绰有余。
但王煜阳没应他的话,而是伸手摸出一张银票,看都没看,直接朝他所在的方向扔过去:
“免了吧。
那两百两,加上这些,就当是我买下你这条胳膊。
要是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
听到他的话,李教习面色顿时一黑,缓缓站直了身子。
跟着李教习一起来的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年轻人上前嚷嚷起来:
“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不过砸坏了你家一扇大门,赔钱就是了,你还想怎样?”
王煜阳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后抬脚就带起面前的实木凳子朝他甩去,动作快出残影。
凳子一闪而过,眨眼间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将这人撞得向后仰倒,鼻梁都歪了。
见到这一幕,李教习心头火起,朝着周围众人道:
“阁下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是砸了你家一扇大门,阁下身为镇武司中人,居然自己都滥用武力,动手伤人!
诸位看看,这还有王法吗?”
“过分?
如果此事当真只是误会,那我不仅不会为难你们,反而还会留你们一起喝酒。
一扇门罢了,不值一提,反倒是能仗义执言的侠士,千金难求。
但你们只因为生意不利,就设下此计陷害对手,你倒是说说,我过分在哪?”
王煜阳冷笑一声,看着对方。
李教习心想反正此刻也闹翻了,于是一副无赖样:
“你说我们陷害,谁能证明?”
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他深知众口铄金。
如今,就是要将事情往对方不利的上引,不然有林半山在,自己光凭武力很难走出这个门。
看着对面那位年轻的镇武司巡捕,他心中冷笑。
今日即使在此人这讨不了好,他也要弄对方一身骚。
林半山在一旁,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幕。
如今的情况,稍微处理不好,就要落人口实,污了镇武司的名头。
传入师父耳中,势必惹得师父不喜。
他想要看看,自己这位在师父眼中地位斐然的师弟,要怎么解决这个局面。
众目睽睽之下,王煜阳一时间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余良才在一旁,小声劝道:
“王兄,此事算了吧。
此事因小弟而起,不要因为此事连累到王兄你。”
他也看出了王煜阳如今的处境。
“哼哼,要是大人没有别的事,在下就先离开了。”
李教习面上虽然仍然一脸严肃,但心中已经得意起来。
他早就听说过,千户几个弟子都并非好惹之辈,而这个不好惹,不仅是对于其他人。
他们师兄弟之间,似乎关系也并不太好。
刚才他观察了半天,见林半山似乎没有为面前之人出头之意,更是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