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营的军士,平日除了特定的日子,是不能回家的。
这一次,还是因为原身受伤垂死,才破例让人将他送回了家。
王煜阳雇不起马车,只好徒步赶到城外的军营。
好在,在阴阳引圆满后,他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点路程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踏进营房大门,他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住的小屋。
屋内的四人一见到他来,皆是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王大郎,你才受的伤,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问话之人,是一个中年大汉,名为莫勇,是他的伍长。
当初,也正是他带人将原身抬回家,所以,他当然知道原身当时受伤有多重。
这样的伤势,不修养个把月,连下床都艰难,哪还有力气前来跟他们出城剿匪。
不过他似乎很快便想通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愤愤道:
“莫非是那个姓孙的狗东西又在找你的麻烦?
他平日里不把咱们当人就算了,你伤得这么重还不肯放过你,简直灭绝人性。
我这就去部将那告状,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出城了。”
听着莫勇的话,王煜阳心中一暖。
这位伍长,在平时就极照顾手下的几个年轻人,每逢危险也总冲在前面。
“不用了,莫叔,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要是你去告状的消息传到孙世昌那里,估计要找你麻烦。”
王煜阳拦下来愤愤不平的他,示意自己没事。
其他的几人也纷纷上前,嚷嚷着要去告状,他们这一伍的几人关系极好,都对这一次孙世昌的作为十分不满。
不过他们即使再不满,也没什么用。
王煜阳深知,实力是一切。
孙世昌身为队将,本身就是一品武者。
不说别的,就是光这一点,就注定了他们这些兵卒怎么闹也掀不起风浪。
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
“吵吵什么呢?”
屋外,有巡营的甲士呵斥道。
这些披甲的士卒,都是各军官的亲兵,众人都在气头上,见他来了,本想理论一番,还是王煜阳拦住他们,这才作罢。
时间很快过了晌午。
吃饭的时候,众人纷纷将食物分了一些出来给王煜阳,说是他伤重,要多吃点。
吃完饭,很快到了开拔的时候。
今天,上一次来的那个朝廷高手没来,而是只有孙世昌带着他们。
前些天的围捕,朝廷派来的高手跟那个犯事的高手两败俱伤,二人都受了伤。
那位武道高手的手下也被杀得一干二净,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就躲在城外的万峰山脉中。
不过,毕竟那人的武功在一品武者中,也属于上乘的了。
即使受了伤,也不是他们这些炮灰可以应付的。
更别提,如今被逼到了绝路,一旦遇上,必定会做殊死一搏。
如果孙世昌不出手,那么出城的这五十人,估计会死伤惨重。
所以,众人面色皆是有些凝重,暗自在心里祈祷不要遇上那位重犯。
毕竟,没遇上顶多算是孙世昌追寻不力,跟他们这些大头兵可没什么关系。
但要是遇上了,那孙世昌肯定不会先出手,必然是让他们先将那逃犯的力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摘桃子。
这样一来,孙世昌得了功劳,但他们这些普通兵卒啥也捞不到。
在忐忑的心情中,一行人就这样出了城。
王煜阳走在队列中间,虽然已经尽量低调,但还是时常能感觉到孙世昌的目光朝他看来。
‘将来务必要找个时间除了此人。’
这个孙世昌,平时三番两次的找他麻烦,在他这已经是个死人了。
还有当初害他下狱的苏家,等他武功大成,势必要上门讨个说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下,还是要先从这一次的剿匪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