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玥见贺璇脸色惨白、怯生生一副受惊模样,当即猛地站起身,语气凶狠地呵斥:
“你们胡乱瞎说什么!小璇打小就有咳喘的毛病,这两天只是症状加重了而已。
我们从小跟她朝夕相处,也从没被传染过,你们瞎担心什么?
愿意看书就安安静静待着,不想待就趁早走,别扎堆嚼舌根,败坏这儿的空气!”
众人听她说话半点不留情面,当即纷纷气愤地指责起来。
“这位同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就是,这里是公共阅览区,又不是你家宅院,我们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凭什么撵人?”
“说得没错,你也太蛮横霸道了!该走的是你们,是她咳嗽打扰我们看书!”
江芸玥梗着脖子反驳:“我们怎么打扰你们了?不过是咳几声罢了。
古话说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伟人当年都能在闹市静心读书,怎么到我们小璇这儿,几声咳嗽就碍了你们?
我看是你们自己心思不在书本上,反倒把过错全推到我们身上!”
“你简直强词夺理!”
“闹市里头没有携带病菌的病患,和这里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万一她真把肺病传染给我们,大伙全都病倒,医药费你替我们出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驳斥,堵得江芸玥哑口无言。
另一边,贺璇咳得愈发剧烈,她撑着身子站起身,一边压抑咳嗽一边低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我现在就离开。”
说罢拿起水杯,就要起身离座。
江芸玥连忙快步追上她:“小璇,这是公共场合,人人都能来,我们凭什么要走?
外头太阳毒辣闷热,你哥还要等一阵才过来,我们现在出去也无处可去。”
“没关系,我去图书馆门口等我哥就好,你们留在这儿看书,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我们是一同过来的,自然要一起走。”
她心里另有盘算:若是单独留下其他人,自己就没机会见到贺骁。
她清楚贺骁酷爱看书,常泡图书馆,又素来最疼妹妹,若非如此,她绝不会顶着酷暑陪贺璇过来,跟这群满身汗味的穷学生争执不休。
要是贺璇独自出去等候,她哪里还有机会撞见贺骁?
贺璇往后退了两步,掩住口鼻轻轻摇头:“芸玥,不用管我,你们安心看书吧。”
说完转身就要快步往外走,没跑出两步,手腕就被江芸玥死死拉住。
“小璇,你别一个人出去,让阿媛她们留在这儿看书,我陪你一起出去等。”
贺璇想开口回绝,急促的咳嗽却盖过了她的声音。
咳声连绵不断,江芸玥见贺璇一手捂着胸口,咳得几乎直不起腰。
她只知道贺璇自幼咳喘,却从没见过发作得这般严重。
先前也听人说过咳喘重症会传染,眼见贺璇咳得脸色惨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可贺璇久久没能平复,咳嗽反倒越来越急促,面色也白得近乎透明。
江芸玥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小璇,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贺璇脚下一软,直直向前栽倒在地。
“她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