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蓉攥紧拳头,迎着众人疑惑、嘲弄、鄙夷、看热闹的各色目光,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方才有多风光,此刻她就有多难堪,偏偏众人还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她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我平日里不怎么带钱,身上就只剩一块钱,想着阿谌和筱筱早晚要成婚,打算办婚礼时再多补些礼金,所以当时只拿一块钱临时应付一下。
我说的都是实话,距离下个月初十阿谌大婚还有二十天,到时候礼金我肯定多给!
这事我二婶也清楚,她也体谅我。”
“多给?多多少?比一块多一文也算多?”刘香草笑着大声问道。
韩玉筱听见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婆子简直说到她心坎里了!
当初她有意把一块钱见面礼的事散播出去,等的就是今天。
虽说丁月荷不在场,但能把江蓉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比踩丁月荷还要痛快。
见刘香草十分会助攻,韩玉筱上前一步笑着开口:
“婶子,虽说我二堂姐当初只给了一块见面礼,但她当时跟阿谌许诺,等我们成亲,会包两百块礼金,还额外送一床毛毯。”
江蓉脸色瞬间铁青,狠狠瞪着韩玉筱,这乡下村姑分明是趁火打劫。
一床毛毯就要四五十块,她身为堂姐送条毛毯已然足够,对方竟还狮子大开口要两百块,真是掉到钱眼里了!
而且这村姑居然这么狡猾,当着这么多人算计她。
“哎哟,看不出来阿蓉这般大方。”
“那可不,琼雅待她多亲,拿她当亲闺女疼,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
别的不提,她出嫁后还总回这边住,这些年吃住开销算下来少说也得二三百,拿出两百块本就不算什么。”
“没错,琼雅就阿谌这一个儿子,她这个堂姐,两百块都算少的,依我看怎么也得千八百,不然琼雅这么多年的付出都收不回来。”
“是啊,当初阿蓉出嫁,琼雅又是置办嫁妆,手表、自行车全是她出钱,还随了一百块红包!”
“这么一算,阿蓉拿出两百块确实不算多。”
江蓉脸颊涨得通红。当年她是晚辈,杨琼雅作为长辈添置物件本就合情合理;
如今她和江谌是同辈,两人只是同一位爷爷的堂姐弟,算不上至亲,她肯送一床毛毯已经仁至义尽。
可方才一块钱见面礼的事已经被当众捅破,她根本没法反驳。
她只能强撑笑意:“筱筱你放心,等你们办婚事,我的份子钱保管让你满意。”
“二姐真是大气!我就知道二姐最疼阿谌,当初见面礼仓促才敷衍了事,这回肯定不会含糊,定是盼着我们婚后和顺,万事顺心。
有个六的好兆头!”
“家属院谁不清楚阿蓉跟阿谌亲近,一心盼着弟弟过得好,礼金自然要讨个好彩头,依我说带一个六怎么行,阿蓉肯定包六百六十六,寓意绝佳。”刘香草笑着搭话。
韩玉筱心里暗暗给刘香草点赞,嘴上假意退让:“婶子不必这么多,六百就够了。”
江蓉只觉心口一闷,方才还只说两百,结果她随口一句,直接涨到六百。
这人也太会顺杆往上爬,怎么不直接上天?
旁人也听出其中门道,再加上先前一块钱见面礼的事,大家对江蓉的观感大打折扣。
众人平日里和杨琼雅相处更亲近,纷纷站在韩玉筱这边,全都附和让江蓉包六百份子钱。
江蓉心底愤懑:说得轻巧,钱又不用你们出,凭什么拿她的积蓄做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