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筱本打算当晚离开,唐念歌却死活不肯放她走。
杨琼雅回来后,更是拦着不让她走。
韩玉筱想到东西也未必能连夜挖出来,架不住杨琼雅再三挽留,她决定再留一天,明日再动身。
不过这事杨琼雅还是告诉了江振民。
“阿民,念歌告诉我筱筱要走,你说她今天在家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这里才是筱筱的家,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筱筱?
筱筱本来就要同阿谌离婚,现在又处处被人欺负,恐怕更不会留下了。”
“你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解决。”
江振民说完,直接去找了江老爷子。
“爸,我这辈子敬重您,一直把您当英雄。
不管您怎么偏心我们兄妹,我都认,一心想让这个家和睦。
我自认对得起所有人,可昨天筱筱上门,大家就这么对她,何尝不是一记耳光,把我彻底打醒了。”
江老爷子一听又是红包的事,心头莫名心虚,却放不下大家长的架子,语气冷硬:
“昨天我就说过,等阿谌和筱筱婚事彻底定下来,见面礼自然会补。
这事早翻篇了,你还要揪到什么时候?
你也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该明白一家人能凑在一张桌上吃饭,有多不容易。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才甘心?”
江振民苦笑,这话倒像全是他的错,是他在计较、是他破坏一家和睦。
“爸,内情您比谁都清楚。
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有件事我必须说透——筱筱怀着三胞胎,性子您也看见了,半分委屈都不受。
要是让她受了气,阿谌回来,她铁定要闹离婚。
真离了,丢的不只是阿谌的脸,是咱们整个江家的脸面!”
“所以,不管是为江家面子,还是为那三个未出世的孩子,筱筱都必须留下,必须是阿谌的妻子、江家的儿媳。
之前的事情我不计较,但若是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分!”
江老爷子眉头紧锁,沉默半晌,终究松了口:“行了,我知道了。”
晚饭时,众人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嫌恶,却没人再恶语相向,气氛安静得诡异。
韩玉筱毫不在意,只顾着把自己喂饱,绝不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吃完饭,其他人纷纷散去,杨琼雅却起身收拾碗筷。
韩玉筱眉梢微挑,昨晚明明说好的,让王姨请假,他们一家人出去吃,可婆婆还抢着下厨、刷碗,还这么勤快。
她懒得深究,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杨琼雅要怎么做,是别人的事。
她转身回了房间,只盼着江谌早点回来,这江家的氛围,她一点都不喜欢。
次日一早,她便跟杨琼雅说定,当晚一定要走,还保证过几天就回来。杨琼雅拗不过她,只得放行。
上午给唐念歌扎了针,就离开了。
她先去供销社扯了些布,又去国营饭店买了些熟食饭菜,将新稿件寄给京都的报社,找个地方进了空间,等傍晚才骑上自行车,往墓地赶去。
去墓地的路和去军区的路是同一个方向。远远瞧见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好在她已到岔路口,不必担心被撞上,也免得吃一嘴尘土。
天色渐暗,她担心盗墓贼会提前动手,不由得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吉普车内,江谌频频催促:“能不能再开快点?”
徐平野无奈:“至于这么急吗?她还能跑了不成?”
“你个单身狗懂什么,别废话,赶紧开!”
徐平野笑出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看来,你是真变了。”
“等你有老婆孩子就懂了。”
“我就算有,也不至于像你这样——分开没几天,回来就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公事都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