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杨琼雅喊韩玉筱起床,韩玉筱这才下楼吃饭。
桌上摆着四荤四素,还有包子、馒头和油条,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众人没等她,也没等杨琼华。
韩玉筱刚下楼,江蓉便出言嘲讽:
“二婶,别人家的新媳妇,大清早都会起来给全家做饭,哪有像她这样睡到现在,还要婆婆亲自来喊,让一大家子干等着的?”
杨琼雅笑着解释:“筱筱怀了身孕,本就嗜睡,让她多睡会儿也无妨。”
“二嫂你就是心肠太软,才会被儿媳妇骑到头上。”即便昨日没能送出玉镯,江芸玥打从心底里就看韩玉筱不顺眼,挑拨离间的心思一刻也不肯歇。
只要能让韩玉筱难堪,她心里就痛快。
“是啊二婶,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可得好好给儿媳妇立立规矩,不然日后她真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韩玉筱笑着落座,开口道:“二姐放心,我们乡下人最看重孝道,也最守本分,断然做不出忤逆长辈的事。
不像二姐,仗着身份欺压婆家长辈,在娘家婆家两边随意住着,连自己的丈夫孩子都不管,跑到别人家里指手画脚。
这般本事,才算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往后我可要多向二姐学学。”
江蓉“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韩玉筱这番话,明着暗着指责她目无尊长、欺压婆家,还嘲讽她喧宾夺主,实在让人窝火。
“这是我家,我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哦?这是你家?
若是我没有记错,这是我爸单位分的房子吧?
对了,大伯,你单位也有分房子吧?”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江振河脸色满是不悦。
他自然明白韩玉筱的意思,这是二弟的房子,他不应该带着妻女住下来。
可他们那一室一厅的房子,哪有洋楼住着舒服?
更何况,他都住了一二十年了,二弟二弟妹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晚辈,还没进门呢?不应该伏低做小好好做人,反倒处处生事。
停下碗筷,面露不悦地看向韩玉筱:“平日里在家,你也是这般和长辈说话的?”
“自然不是。在我娘家,我也和二姐一般受宠,全家上下都等着我吃饭,人人都顺着我,吃饭吃得舒心自在。
哪像如今,人还没坐稳,就先遭人数落。
从前我不懂‘父慈而后子孝,长惠而后幼恭’的道理,今日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长辈没有慈爱宽厚的模样,晚辈自然也不必刻意恭敬。
众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满脸不屑地看着她。
江老爷子咽下嘴里的饭菜,抬眼看向江蓉:“阿蓉,给筱筱道歉。”
江蓉满心不情愿,可碍于爷爷的威严,只能闷闷地开口:“筱筱,对不起,是我话多了。”
“无妨。毕竟二姐是客人,往后记得恪守客人的本分就好。”
江蓉攥紧拳头,抿着嘴,气鼓鼓地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江芸玥眼神一转,开口试探:“筱筱,你说客人要有客人的本分,这话,莫非也是在暗指念歌?”
“当然不是。表姐从小由爸妈抚养长大,若非为了缅怀逝去的姑姑,她叫他们爸妈也不为过。
自家闺女和女婿住在家里,怎么能算是客人?
论亲疏远近,你这位小姑,反倒和我生分得多。”
话语点到即止,在场人心知肚明。
言下之意便是:唐念歌夫妇是自家人,江芸玥才是外来的客人。
江芸玥脸色阴沉,第一次听说,外姓人比她一个江家人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