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知道你是心疼软软,可如今软软已然无碍。
李医生和吴医生也已然认错悔改,你大人有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
就当是为软软积福,况且吴医生的恩师石老先生,当年还救过沈爷爷和江爷爷的性命。”
她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石老乃是医学界泰斗,救过不少老干部,更是京都医学院的院长,门下弟子遍布行业内外。
石老本人虽未曾开口,但石兴业亲自前来,便代表了石家的态度。
韩玉筱见众人默然不语,便知陶盈蕊搬出的这位人物绝非寻常之辈。
她淡淡一笑,开口反驳:“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天职,怎么救过人,反倒要旁人感恩戴德、挟恩图报了?
再者,既然石家与江家、沈家素来交好,为何还要纵容学生加害一个幼童?
这到底是觉得江家和沈家亏欠石家,
还是认定江家软弱可欺,连江家唯一的晚辈,都能任由你们随意欺辱折损?”
这番话分量极重,直接把三家情面与利害摆到明面上,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僵持,弄坏三家交情。
石兴业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沉声道:“这位同志请慎言!我石家绝无此意。
我祖父与父亲早已表态,李医生与吴医生,任凭江家和沈家随意处置。”
石家虽被架在局面上,但态度还算端正。
唐念歌看向众人,开口道:“表姐是软软的母亲,这件事,理应由表姐做主。”
昨天在车上,表弟妹便隐晦提醒过她,吴大夫绝不会无缘无故误诊伤害软软,背后定然有人暗中指使。
无论昨日还是今日,陶盈蕊始终神色慌张、言行反常。
她可以容忍陶盈蕊一次次搬弄是非、挑拨她和沈默晏的关系。
却绝不能容忍对方暗中算计、陷害年幼的软软。
唐念歌眼神一冷,语气坚定:“既然吴大夫不肯坦诚认错,也不肯供出背后指使、刻意陷害软软之人,那我们干脆报警,交由警方秉公处理。”
这话一出,陶盈蕊和吴医生脸色同时大变。
两人齐刷刷看向沈默晏,慌忙出声:“师兄!”
“沈师兄!”
这两声急切的呼喊,让唐念歌更加笃定表弟妹所言非虚:吴大夫根本就是故意误诊,存心要害软软。
而幕后之人,正是眼前这位陶盈蕊。
见沈默晏神色挣扎、想要开口求情,唐念歌冷声打断:
“沈默晏,今日你若是不站在软软这边,往后软软便当没有你这个父亲,我也再不会对你有半分情意。”
话语掷地有声,字字沉重,直击沈默晏心底。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我没有要为他们求情。
不论缘由如何,吴蒙身为医者,敷衍误诊、罔顾病患,本就是大错,更是违背医者本分,理应受罚。
你想如何处置,我都无条件支持。”
韩玉筱淡淡瞥了沈默晏一眼,心里暗道:还算孺子可教。
唐念歌深深看了他一眼,倒没料到这一次,他竟会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就交给公安处置。”
韩玉筱看向江振民,温声开口:“爸,您是家里的一家之主,这个电话,不如由您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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