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姐,姐夫胳膊肘往外拐!不帮自家人也就算了,好歹讲句公道话,他倒好,偏偏向着韩玉筱那个贱人!
呜呜姐,韩玉筱那贱人张口就要五百块赔偿!就划了她几道车痕,居然敢要五百,这哪是要赔偿,分明是抢钱啊!”
所长媳妇儿看着弟妹哭得凄惨,一想到五百块也心疼不已,可又满心恼怒,全怪她自己愚蠢。
指使小亮划车也就罢了,还主动承认,半点退路都不留。
当初占便宜时理直气壮,如今闯了祸反倒来找她哭。
“这事就是你自找的!我和你姐夫说过多少次,让你别招惹韩玉筱,你偏不听,还把人往死里得罪。
你知道那小轿车多少钱?二十多万!划了车只让你赔五百,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姜大花一听车要二十多万,当场惊得说不出话,她只知道车贵,却没想到贵到这般地步。
“天呐,江谌家到底什么来头,能买得起二十多万的车?姐,他们家肯定是资本家!”
这话一出,她猛地想起上次提及此事时,韩玉筱和她婆婆神色慌乱、满眼心虚,瞬间像是打了鸡血,眼泪全消,眼睛发亮,一把攥住所长媳妇儿:
“姐,你想啊,现在的车全是公家的,哪有私人能买得起二十多万的车?普通人家根本不可能,江家绝对是资本家!”
所长媳妇儿本就心存疑虑,这个年代私人有车,本就不合常理,能安稳无事,必然是背后有人,更是得罪不起。
“别管别人家的事,你赶紧凑钱才是正事!因为你,你姐夫这两天连我都不理了。”
一提钱,姜大花眼泪再次涌上来,死死拽着她不放:“姐,刚买完工作还欠你家钱,我一分钱都没有了,你再借我五百吧!”
所长媳妇儿一把推开她,气得脸色发白:“我哪还有钱?为了你们的工作,我把家里积蓄都拿出来了,你倒好,净给我惹事丢脸!我现在在粮管所、村委会,都抬不起头!”
姜大花满心不服,却只能低头服软,哭着说道:“姐,我也被韩玉筱骗了!
方婆子说她软乎乎好拿捏,平时在家属院也大门不出,谁知道她这么黑心,故意陷害我!
姐你必须帮我,姐夫都说了,不给钱要坐牢的,我要是坐牢,陈家名声毁了,你们也跟着丢脸啊!”
所长媳妇儿无可奈何,叹道:“我想帮也没钱,你姐夫说了,以后每月从工资里扣,慢慢赔偿。”
“姐,跃进一个月才三十多块,还要还之前的七百块借款,再加这五百,我们要还到什么时候啊!”
“那还不是都怪你!”
姜大花不敢反驳,索性撒泼哭嚎:“是是是,都怪我!可爹娘还盼着孩子们出息,如今我们全家都要被债压死了,命苦啊!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两个儿子!”
这里是村委会,不少村民听到哭声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询问缘由。
姜大花见状,哭得更凶,故意颠倒黑白哭诉:“乡亲们评评理!
我儿子不懂事划了车,三百块就能修好,可韩玉筱婆婆是资本家,专门欺压咱们老百姓,在城里作恶不够,还来镇上欺负人,硬多要二百块!
这可是咱们普通人好几年的积蓄,她们这是仗势欺人,没天理啊!”
小镇不大,韩玉筱本就出名,她婆婆开车来找她,大家也都知道了。
众人此刻听闻对方是资本家,还刻意欺压百姓,顿时群情激愤。在姜大花的挑拨下,大家一起去了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