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上门女婿,可岳父岳母待他一向真心,每次回来都是好吃好喝地招待。
他没推辞,几口就把鸡蛋茶喝了干净,刚把碗刷好,韩父和韩大哥就从地里回来了。
韩父抽着旱烟,眉头微蹙:“阿谌,怎么这么早回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莫不是小女儿又闹什么幺蛾子,让女婿受了委屈丢了脸,回来提离婚的?
他不觉得自家闺女配不上江谌,只怪江谌性子冷、不擅哄人,所以才把原本就娇骄纵的闺女逼得越发任性。
可偏偏,江谌除了话少,对闺女是百依百顺,比他们当爹娘的还宠。
这么一来,他们反倒对女婿多了几分愧疚。
江谌见岳母也跟着进来了,便开口:“爸、妈,大哥、大嫂,咱们进屋说吧。”
几人点头进屋坐定,江谌便把韩玉秀昨天小产动手术、李山俊母子如何算计,以及昨晚韩玉强打电话来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清楚。
“爸妈,三姐动了手术,肚子上开了一刀,身边得有人照顾,玉筱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让妈过去搭把手。
另外,爸和大哥抽空去一趟李家村,把三姐和李山俊离婚的事商量一下。”
韩玉勇一听,当场就气得站起身:“李山俊这个畜生!真是欠揍!
他和三妹还年轻,孩子以后还能有,他倒好,居然勾搭寡妇,害得我妹差点一尸两命,以后也不能生育了!
人还没从手术室出来,那老虔婆就盘算着给他再娶,真当咱们韩家没人了是不是?
爹,咱们今天就去,好好教训一顿李山俊,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妹!”
韩父狠狠抽了两口旱烟,原来不是小女儿的事,是大女儿。
大女儿那么温顺的一个人,嫁给李山俊那样的混小子,真是糟蹋了。
他重重吐出一口烟,沉声道:“这事不急。我和你娘先去医院,听听你三姐自己的意思。
她要是真想离,咱们再去闹,顺便把婚离了。”
万一大女儿不想离,这事都是小女儿一头热闹出来,岂不是毁了大女儿一辈子?
韩母一想到大女儿差点没了命,心口疼得厉害,抹着眼泪道:
“李山俊母子都那样对秀儿了,都盘算着再娶了,还等什么?依我看,直接离!
离了,秀儿才能过上好日子!
你看看她之前在李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好好一个人,被磋磨成什么样了!”
韩父叹了口气:“秀儿还年轻,要说离了更好。
可如今没了子宫,以后不能生养了。你说没有孩子她以后怎么办?谁还敢要她?
就算去军区待个两三年,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那里吧?
李家是过分,可好歹还有个安身的地方。
大不了,咱们以后多过去几趟,看紧点李山俊。”
韩母一听,想到好好的女儿以后不能生孩子,哭得更凶了。
可她也知道,老头子说的是实话。
就算她的秀儿再好,离了婚、又不能生养,在这乡下,怕是真的难再嫁人。
总不能一辈子赖在军区,赖在娘家。
“好了,别哭了,收拾收拾,等会儿咱们去镇上。”
“爸妈,你们不用急,玉筱在那边照看着,晚点儿去也行。我先回去了。”
韩父点点头,一家人把江谌送到门口。
几人私下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打定主意——先劝劝韩玉秀,能不离婚,就先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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