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河!”
“我落到如今这般田地,都是你害我的!”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对我不闻不问,别的男人还知道帮老婆干点儿活儿,你根本就不管我!”
“是不是我死在这里,你才甘心?”
多干了一倍的活儿,武娟愣是干到了天黑才饥肠辘辘地回去。
沙漠里天黑了有狼。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音差点儿把她给吓死,她一路腿软,心惊胆颤地回来,如劫后余生一般。
可霍长河呢?
不但不去接她,还对她不闻不问!
所以一回到窝棚,看到霍长河在啃黑窝窝头,武娟的委屈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她冲上去掀了桌子。
粗陶碗砸落在地上,汤水四溅,仅剩的两个窝窝头骨碌碌地在泥地上滚来滚去。
霍长河被她给气笑了。
“武娟,你落到这般田地是咎由自取,你干那些烂事儿的时候问过我吗?”
“现在倒好,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你凭啥?”
“是你断了我回霍家的路!”
“是你让我再度众叛亲离!”
“是你把我当傻子糊弄!”
“武娟……”霍长河眼里的恨意翻涌:“当初是你凑到我面前来,要跟我结婚的,不是我想跟你结婚的!”
“谁都有资格怪我,唯独你没资格怪我!”
“你想死,就死远点!”
“你想发疯,就滚出去发疯!”
武娟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喊:“可我做那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谁让你父母狠心,儿子儿媳妇也一个比一个毒……”
“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苦心呢?”
“要不是为了你,我还是文工团的团长!”
霍长河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眼泪。
为了你!
为你好!
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当父母的苦心呢?
要不是为了你,我还在岗位上,不会提前退休!
这话不就是他以前总是对霍枭说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
为什么这一套武娟用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会这般难受?
果然还是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就不觉得疼。
真是笑死个人了!
武娟崩溃大哭。
霍长河崩溃大笑。
两口子跟疯子似的。
左右邻居才不惯着他们,哐哐往他们院子里扔垃圾:“草泥马的,深更半夜的嚎啥嚎!”
“再不闭嘴,老子把你们拖沙漠里,让你们对着狼群嚎个够!”
被威胁了。
两人才渐渐收声。
隔壁五大三粗的小伙子,让他妈给他打电筒,他给虎子写信:哥,那对儿公母今儿听到林科的事迹就发了疯,在家狗咬狗呢……”
……
保卫区,霍枭所在驻地。
早上一到办公室,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看当天的报纸。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某个报道的时候,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警卫员杜国强见自家团长笑得这般荡漾,笑着问:“霍团,有啥好事儿啊?
是不是发动机那事儿有眉目了?”
霍枭头也没抬:“发动机又不是豆腐,一晚上就能做出来?”
说着,把报纸往桌上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