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所和团结所就隔着几条街，团结所千年倒数第一，前进所就是千年倒数第一。
本来大家都是不进步选手。
忽然你这个千年倒数第一猛猛冲到前面去了，还把业务量抢干净了，他们搞这个抽奖活动，把附近邮所的业务都抢光了！
除了派件，他们啥也没有。
这也太欺负人了！
打电话去局里问吧，局里说没给团结所批物资，是团结所自己不知道上哪儿搞的物资。
去问团结所的人，团结所的人嘴巴比蚌壳还紧。
根本问不出来。
杜所长假惺惺地安抚：“你们别说气话！”
“那林晚有背景。”
“没见吴副局长都被她给搞下去了吗？”
杨奎不以为意地道：“所长，你听谁瞎瘠薄说的？”
“不管她走的谁的路子，都不可能把市局的领导给弄下马！”
“这不明摆着是有人利用她作筏子，而且搞的根本就不是吴副局长，搞的是徐老！”
“她纯粹就是运气好沾光。”
“不然她连徐老都能弄下马，那得天上的关系才行！”杨奎指了指天花板。
天上的关系，指的什么大家都清楚。
所以，虽然局里传得沸沸扬扬，可除了唐科长，包括赵局和顾老局长在内，都没人相信是林晚的力量让这两个人下马的。
都以为林晚是运气好，沾光了。
上面的人斗法，正巧她闯进去当了颗棋子而已。
“反正，这亏咱们只能吃了！”
“不然咋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就是全所挨批评，年底的福利一减再减吗……比闹出事儿强！”基础福利大家都一样，不过比赛福利是前三有多，后三有少，中间儿不变。
“但万一呢？”
“兄弟们，听我的。”
“别逞能！”
“除非有群众去闹，咱们就去局里告状！”
“到时候搞不好有机会兼并团结所或者是代管团结所，然后把团结所的业务量都捞到前进所来，这样咱们前进所也有可能冲前三了！”
“哎呀，前三的福利是真的好啊！
兄弟们！
第一名直接全所每个人奖励一辆自行车外加一个暖水壶，一个瓷盆，两张毛巾、一个手电筒！”
“第二名是每人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毛毯外加一个暖水壶，一个瓷盆，两张毛巾、一个手电筒！”
“第三名每人一张自行车票，一个暖水壶，一个瓷盆，两张毛巾、一个手电筒！”
“局里这次是大出血！”
“关于奖励的通知过两天就发下来了！”
“可惜啊，团结所不垮杆，我们就只能做做梦，羡慕羡慕别人！”
奖励他当然很想要。
但是他更想要的是成绩，所里得第一名，他就有了升职的资本嘛！
杜所已经把关系走通了，赵局和苏副局长都同意只要团结所犯错，就让前进所把团结所给兼并了。
当然不是明话。
但态度是这个态度。
杜所长叹息着举起了酒杯，杨奎等人心里跟有无数蚂蚁在啃咬一般，痒痒得厉害。
又觉得杜所太窝囊了。
喝完酒散了之后，几个人说好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找几个亲戚去胡搅蛮缠。
多大点儿事儿啊！
虽然杜所也不知道能不能兼并团结所，但好歹搞一搞试一试啊！
再不济，团结所垮杆了，他们前进所搞不好能摆脱倒数三名的位置，这样也能多拿两样福利品呢。
不管如何都不亏！
……
林晚第二天早上去所里，嚯！
阵仗比头天还厉害。
整条街的人都满了。
就连治安所的同志也增加了好几个人帮忙维持秩序。
林晚当即就去给治安所的同志打招呼，感谢他们来帮忙，打听到多出来的人是他们跟隔壁所借的人，林晚琢磨着回头也得去勾兑勾兑隔壁片区的治安所领导。
“大家伙儿辛苦了，老规矩，包吃！”
“对了，你们带杯子没有？”
“一会儿所里会熬姜汤，都喝点儿暖暖身体！”
为首的同志说：“都带了水壶的！”
水壶可不保温。
大冬天的人家站在风雪里帮你维持秩序，你让人喝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