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矿灰早已渗透皮层,怎么擦也擦不掉了。
正如人心,一旦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一旁的雪娘咬着唇,眼泪漱漱落下,肩膀颤抖。
袖子里的手蓄着力,终究还是没再打周秉怀。
她曾做娼女,陪走南闯北的商人睡觉,陪拦截商人的土匪睡觉,只为得到关于周秉怀的消息。
万万想不到,周秉怀是真的背弃了她,又被人搓磨至此。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怨不得别人。
过了片刻。
瞧着雪娘情绪稳定下来,我轻声问,“你现在对他有何打算?是送回矿场,还是带他回长阳镇?”
听到矿场两字,周秉怀猛的抬头,目露惊恐,挥着双手,浑身抖如筛糠,“不不不,我不回去!雪娘,不要送我回去!”
如今周秉怀这副身体,送回矿场,大约是九死一生。
雪娘抹着眼角,张了张口,最后只哽咽地叫了声,“夫人......”
我嗯了声,收回视线。
短时间内,让雪娘一句话定他人生死,到底是有些勉强了。
直起身,淡淡地睨了一眼周秉怀,看向星河,“先把他带下去,晚些再告诉你如何处置。”
“是。”
星河很会看眼色,知道我对周秉怀不喜。
因此,他没有让周秉怀像来时一样走路,而是在应声的同时,一把揪起周秉怀,消失在我眼前。
观石亭。
竹影婆娑。
雪娘重新梳洗过,看得出她心情放松,只是眉眼间,带了几分惆怅和纠结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