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忆祁给了孤锋一个眼神,他立刻拱手下去安排了。
天际慢慢翻起鱼肚白,朝阳洒向大地,庭院里的虫鸣鸟叫也叽叽喳喳传入人耳。
昨夜赌石输了,面子丢了的祝青云,气得回府后一夜未眠,在书房里到处摔砸东西,整个人无论如何都解不了气。
“咣当!”
许婉柔推门进来时,祝青云正在砸一支精美的瓷花瓶。
看着书房一地狼藉,和祝青云面色深沉,她也知道祝青云是被气到了。
“夫君这是怎地了?一大清早的,谁惹了你不痛快?”
许婉柔提着裙摆,朝祝青云走来,想要安慰安慰他。
“你还有脸说?还不都是因为你,非要买什么月华草!”
祝青云现在就像一条疯狗,谁靠近咬谁,把气都撒到了许婉柔身上。
或者说,他本就没那么爱许婉柔。
许婉柔也是怔愣一瞬,“那月华草很多胭脂铺都有卖的,且才几两银子,它怎就能惹到夫君呢?”
不了解昨夜真相的许婉柔很是疑惑。
她柔声问道,伸手要去搀扶祝青云的臂弯。
祝青云甩开她的手,“若不是你非要买那月华草,本皇子岂能屈尊降贵,去什么鬼市?若不去鬼市,本皇子岂能遇到那该死的孽障祝愿?!”
门外的侍卫朱信很有眼色,走进来贴在许婉柔耳边,简洁地把鬼市赌石一事向她说明。
“祝愿那死崽子一向与我们府和许家不对付,像是咱们都欠了她一样,自从她回京这段时间,我们和我爹娘他们,栽在祝愿和许凌音手上的次数还少吗?”
“夫君别忘了,我弟弟、弟媳,还有长公主,可都被她们肃王府一家害死了!他们是我们一生的劲敌,早已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夫君以后若再遇上肃王府的人,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许婉柔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失落。
自从祝愿回京,就连这些年从未跟她红过脸的祝青云,也开始对她胡乱发脾气了。
这个死崽子,就是她们所有人的克星,必须除之!
“夫君一夜未眠吧?妾身新学了一套按摩的法子,给夫君试试,解解乏。”许婉柔诱哄道。
祝青云面色稍霁,在窗边软榻侧躺下。
许婉柔一双从未做过粗活的葱白细手捏在他肩颈、胳膊、小腿上,力度正好。
不多时祝青云还真被她哄睡了。
许婉柔站起身,脸上的温柔贤惠荡然无存,看着祝青云熟睡的脸,她眼里只有阴狠和赤裸裸的嫌弃。
连祝愿那个三岁孩子都赢不了,以后还如何赢皇位?
废物!
她怒甩了一下衣袖,离开书房。
祝青云赌石输给祝愿的事,自然也在祝锦起床后,传到了她耳中。
祝锦坐在铜镜前,无心打扮,一直在想祝愿的事。
她不知祝愿是得了什么法宝,爱怎么折腾都随她,只要别影响三皇子登基,别影响自己当公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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