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海棠树下那个已经锈迹斑斑的秋千,她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坐在秋千上被母亲推着飞高高。
“娘……”
“娘亲~”
许凌音与祝愿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怀念母亲不禁潸然泪下;一个见母亲流泪而拉住她的手想要安慰。
“娘亲,您是不是想外祖母了?”祝愿猜得很准,“没事哒娘亲,我会代替外祖母照顾您,代替爹爹保护您,以后绝不会让您再掉一颗眼泪!”
小幼崽言之凿凿,又牛X又霸道。
许凌音蹲下身子,将她抱进怀里,欣慰又幸福地笑着。
能有这样一个懂事、可爱、本领又大女儿,她感觉自己一定是积攒了八辈子福德。
许凌音刚擦干眼泪起身,远门处,一个小丫鬟跑过来传话,“王妃,夫人得知您回来了,恰巧今日三皇子妃也在,已经备好了点心,邀您去一起去花厅饮茶。”
那小丫鬟生怕被许凌音找麻烦一样,话带到人便跑了。
“夫人?曲氏!”祝忆杨猜测道,瞳孔猛地瞪大,“她不应该中毒了吗?就算没有毁容,身体也应该抱恙,怎还能会客?”
祝愿也跟着摇了摇头,“过去看看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母子三人来到后院花厅。
许相、曲氏带着许婉柔和一众小辈们,早已在此间说说笑笑。
见肃王府几人来了,曲氏立马带着笑容迎上,一副和蔼慈祥好母亲的模样。
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肃王府三人皆尤为震惊。
尤其是亲手将毒粉泼到她脸上的祝愿,“昨夜兵部士郎杨远府上的事,曲夫人可知晓?本郡主可是被绑架了,幸亏我自己聪明,逃了出来,还反泼了那绑匪一脸毒。”
曲氏淡定接招,一脸关心,“略有耳闻,我们愿愿真是福大命大,是上天都眷顾的小福星。不过,毒药这种东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愿愿你还太小了,以后还是少接触微妙。”
祝愿咬了咬牙,这曲氏的段位还挺高。
“是啊姐姐,你也不管管愿愿,小孩子怎么能接触毒药那么危险的东西呢?应该像我们阿锦一样,知书达礼,做个名正言顺的皇室郡主!”
许婉柔借机捧祝锦踩祝愿。
敢阴阳怪气羞辱她女儿,许凌音可一点都不惯着,“多谢妹妹好意了,可我夫君肃王比不得三皇子是个那般悠闲,他战功赫赫,自是树敌无数,身为他的女儿,若愿愿不学些保命的本事,昨夜可就真要栽到那绑匪手里了!”
比起祝临渊,祝青云可谓是毫无功绩,在朝中做的也都是些闲散职位。
许婉柔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气得脸色发青。
曲氏帮着打圆场,“阿音,快别站着了,带孩子们坐下尝尝这江南刚送来的新茶。”
许凌音拒绝了,许家的东西她可不敢入腹,谁知道有没有毒?
“今日来此,只是为了拿走我娘的东西,曲夫人好意,本妃心领了,这茶改日再喝。”许凌音微微颔首,行礼告辞。
“姐姐留步。”许婉柔拦住了她,“本月十五,姐姐会去护国寺看望四外甥吧?巧了不是,那日正好有个大法会,妹妹也正想带着阿锦去上炷香,不如一道?”
许凌音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唇角,“到时候再说吧。”
她没有拒绝,也没同意。
离开花厅,母子三人都觉得曲氏很有问题,还得以打听了几个在曲氏院里伺候的下人。
他们都说曲氏这几日一切正常。
这让祝愿也颇为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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