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一个幼儿和一个老妇就敢回来,这位少主看来是真不怕死,也不想要宗主之位了。
他这态度,祝忆舒也很难不心生怒火。
祝愿捏了捏他的手指,提醒道:“正事要紧,某些人想死,咱们也别拦着,尊重他人命运。”
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不大不小的小奶音刚刚好整个议事堂的人都能听到。
“小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凭你,能让谁死?”
鲍东身边的年轻弟子闻言,下意识把祝愿口中寻死之人对号入座成了他们。
祝愿扫了眼他腰间别着的大砍刀,撇了撇嘴。
本座大度,不跟他一般计较。
祝忆舒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施瑜,本少主今日回来不是来与你吵架的!鲍长老、诸位,我已得到确切消息,朝廷调集两千禁军,二十七这日,必到景阳山,请诸位收拾行礼,立刻撤离此地。”
原本乱哄哄的堂内,静了一瞬。
施瑜的嗤笑声打破沉寂。
随即是三三两两,此起彼伏的笑声,有的人甚至笑弯了腰,直拍大腿。
最后是满堂哄笑。
“撤离?”
鲍东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本属于宗主的位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忆舒等人。
“官兵要是敢来,老子让他们有去无回!谁人不知那皇帝老儿的禁军都是些草包,等什么时候你那好义父肃王醒了,来亲自围剿我们,老子再怕上一怕。”
他这一身肥膘可不是白长的,对他来说禁军的人都不够给他挠痒痒。
整个朝廷,除了肃王和其所率领的白虎军,他还真没几个怕的!
“鲍长老,本少主没有在跟你们开玩笑,咱们血影宗是整个西垒最大的杀手组织,朝廷早就想瓦解我们,我若非忍辱负重在肃王府当义子多年,今日岂能知晓如此惊天消息?”
祝忆舒眼眶泛红,腔调里带着委屈。
这还是祝愿之前教他的,让他装作在肃王府做卧底的感觉。
果然有用,很多弟子已经开始动摇了,纷纷交头接耳。
“怎么?一个个这么不经吓,黄口小儿随意几句话你们就吓破胆了?”
鲍东不满地扫视众人。
屈于他的淫威,大家只能乖乖闭嘴。
“少主,不对,还是叫您五公子更合适,你和西铎当年既然选择离开血影宗,日后就算宗里真发生了灭顶之灾,也与你无关!”
“再说,区区一个两千人的队伍,谁不知道咱们景阳山易守难攻,禁军那些废物,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祝忆舒还想据理力争,祝愿拦住他。
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只救想活的人。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也不想多费口舌。
“哥哥,既然鲍长老这里的人都是勇士,不怕死,我们也没必要再劝,出力不讨好。我们去找那位娄长老吧,听听他们的意思。”
鲍东早已为祝忆舒准备好了下一场考验。
他们刚出门,一众丘北玄旧部弟子围了上了。
“少主啊,丘长老的死,无论我们怎么说,他们就是不信与你无关,更何况刚刚在山下你可是还杀了他们的大师兄陈鹤,这一点证据俱全,你与他们北堂的恩怨,我们东堂可管不了了!”
施瑜带着两个他们东堂的弟子关上议事堂的门,让祝忆舒与北堂的恩怨自己在外面解决。
面对这些想找他报仇的北堂弟子,祝忆舒也不禁打了个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