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都有饲养身型、相貌,甚至性格等方面与主子所差无几的奴隶,以便关键时刻给主人顶罪。
这小奴连许言给钟伟几两银子都清楚,可见也是许言一开始就把他当成留给自己的后路。
钟伟呈上钱袋子,沈观复让大理寺的人数了数,还真是三十五两,正正好好。
“奴才本是伺候二少爷的,前段时间二少爷因祝三少和永宁郡主而断腿,奴才承蒙二少爷恩情多年,一直想为他报仇,这才犯下罪责,差点害了祝三少。”
“为了今日的骑射比赛,我也计划了很久,巴豆是昨日在城西集市买的,沈大人一查便知。”
“所有事都是我一人经手,大少爷对此毫不知情。”
“钟伟不认识大少爷,只是看我们身形相似,错把他当成了我。”
动机、准备,这小奴都说得事无巨细。
事先背好的供词,祝愿和祝忆杨虽心知肚明,可也无能为力。
祝愿瞌了瞌眼,讽刺地轻笑一声。
“你们许家最好给许言、许威准备了一屋子替罪羊,让他们每回犯错都有人能出来顶罪。否则,本座迟早有一天能抓他们个现行!”
“还有你!”
她还不忘也带上祝锦。
这一刻,自她穿书来到这个世界,从没有这么想好好活着。
只有活着,她才能撕开主角团这些人虚伪的面孔!
她祝愿从现在起,正式向他们主角团宣战!
“哼,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许相装作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朝祝愿翻了个白眼,一副不与傻瓜论短长的模样。
祝愿的小胸脯剧烈起伏,眼角肌肉突突直跳,眸色深沉,像是关着一头等待冲破牢笼的凶兽。
“皇上驾到——”
独属于福公公那尖锐、纤细,又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响起。
皇帝和许凌音姗姗来迟。
众人一齐跪地行礼。
可祝愿看向他们,眼中已经没了希望。
事已至此,就算皇帝来了,也找不出许家那小奴供词的漏洞。
因此案被定罪之人,只能是那小奴。
“比赛的事,朕都听说了,沈爱卿你也在,案子审理得如何了?”皇帝关心地问。
沈观复将刚才的事尽数说明。
在听到冒出个小奴主动认罪时,皇帝也被震惊了一瞬。
“即便只是许府家奴,也是许相你管教不严。”皇帝半开玩笑地给许相甩脸色。
“是,老臣知错了,自请禁足一月,罚俸三年。”许相主动认错。
皇帝看不出喜怒神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给许相的回应。
“父皇,今日阿锦和言儿因此也受了惊,我们就先回府了。”
事情有了结论,祝青云他们也没兴趣在此久留。
他朝皇帝拱手告退。
许相和许婉柔也行礼一起离开。
他们走后,围观众人也尽数散去。
祝愿一脸落寞,悄无声息、群众漫无目的般地随波逐流。
但,眼尖的皇帝立马在人流中发现了她。
“愿愿,你留一下。”
早已魂不守舍的祝愿根本没听到皇帝这话。
还是一旁的祝贺提醒她,把她强行拉过来。
“皇伯父、娘亲……”
祝愿五味杂陈地看着他们,眼眶里亮晶晶的,似存了泪水。
“皇伯父,这小奴分明就是许言的替罪羊!”祝忆杨也气不过,说话都不过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