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痛苦地站在原地,强忍着没把祝忆杨从自己背上甩掉。
“小红,你怎么了?”祝忆杨摸了摸它的鬓毛,柔声问道。
马很痛苦,连哼唧都没力气了,甚至眼皮也不抬一下。
祝忆杨也觉察出它的不对劲,快速从它背上跳下来,为它减轻重量。
骑射比赛是严谨离开马背的,一旦落马视为犯规,取消比赛资格。
祝忆杨主动从马上下来,也就相当于放弃了比赛。
观众席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明白他在搞什么。
“忆杨叔叔这事怎么了?就差一箭,若中了,定能得前三甲!”祝贺都替祝忆杨感到惋惜。
祝愿没说什么,她也觉察出那马有些不对劲。
她眼神在全场到处扫着。
落在祝锦和许言身上时,发现他们此时的反应有些异常。
按理说,祝忆杨弃赛,他们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可此时他们脸上尽是遗憾,为祝忆杨弃赛而遗憾?
绝不可能!
难道说……
祝愿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皱,突然灵光乍现,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糟了!”
她大喊一声,朝祝忆杨那边跑去。
“小姑姑,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祝贺如影随形。
“你派人去大理寺报官,就说有人欲谋害皇室。”祝愿吩咐祝贺道。
祝贺一头雾水,却还是去找了自己等在赛场外的小厮。
他们都没看到,许言和祝锦二人此时那不甘、怨毒和难以置信的眼神。
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为什么马没有把祝忆杨甩出去?
他们要的不是祝忆杨这次无法参赛,而是要让他这辈子都无法骑马!
枣红马现在的状况仍不太好,一直腹泻不停,且浑身冒冷汗,四肢都在微微颤抖,强撑着身子保持站立。
这种情况,就算马自己不说祝忆杨也看得出这马出事了。
他立刻叫来马倌和负责比赛场地安保的禁军。
众人找来个巨大的板车,让枣红马自己上车,再用另外两匹马将它拉回马厩。
祝愿和祝贺赶到时,祝忆杨佝偻着腰,正独自一人心情低落地坐在马厩外的石头上,孤零零又颇为落寞。
阳光明媚的下午,可他头顶好似顶着一片乌云。
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刻主动放弃比赛,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三哥……”
看着他萧条到与之前那鲜衣怒马少年郎,判若两人的模样,祝愿轻轻唤了他一声。
“妹妹、贺儿,你们……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失望了。”他强撑着,嬉皮笑脸道。
“到底发生什么了?”祝愿冷静地问。
祝忆杨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小红突然就身子不适,我不能让它陪我拼命,一个比赛而已……禁军的人去宫里请疗马师了,等等看吧。”
太医院也是设有兽医单院的。
正说着话,一个小老头儿提着药箱,跟着两个块头魁梧的禁军往马厩这边走。
祝愿三人也跟着凑过去查看。
那兽医看了看马的状况后,便一心研究起了食槽里的粮草,看得很是细致。
“可是粮食有什么问题?”祝忆杨心急地问。
“三公子稍安勿躁。”
兽医说着,伸手进去,从食槽最底部捡起半颗吃剩的巴豆。
祝愿也瞬间想起祝忆杨上场前,自己从马蹄下捡的那两颗黄褐色的豆子。
原来这就是巴豆!
情况很明显,有人蓄意给马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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