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祝愿和祝忆杨陪同祝忆舒一起回他的院子。
他的院子在东院的最末尾,靠近后院,也就是现在的后花园。
七个多月没有住过人了,祝愿和祝忆杨这几日亲自监督下人们打扫、布置。
“五哥哥,你武功这么好,以后能不能也教教我?”祝愿拉着祝忆舒的手,期望道。
“当然可以,不过比起我,在我们兄弟五人之中,还是当属大哥功夫最高,仅次于父王。”祝忆舒道。
说起来,自己入狱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见过大哥,他都还有些想念。
他虽排行老五,可三岁时便来了肃王府,那时祝忆祁虽没认肃王为父,可也是算王府常客。
他的武功,亲生父母并未教他多少,多半都是大哥祝忆祁教的。
“大哥……?”
祝愿对祝忆祁的事也很是好奇。
他虽双腿残疾、性格古怪,可也是原书里肃王府众人里最后一个死的。
能活那么长时间,他也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说曹操曹操到。
几人刚踏入东院门槛,便听到了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大哥!”
祝忆舒惊得瞳孔瞪大。
昏暗的廊庭里,孤锋推着祝忆祁的轮椅,缓缓朝他们走来。
来人不过十七八岁,一身玄色锦袍,衣袂飘飘,虽坐在轮椅上,可上身依旧挺拔如松。
墨发自然垂落,因主人颓废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干枯毛燥。
不过那张脸确是见过难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刚硬,透着一股冷峻的英气。
虽不是亲生父子,却与祝临渊如出一辙。
就连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也很是贴近。
随着他靠近,祝忆杨和祝忆舒都明显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们下意识挪了挪身子,用自己挡住祝愿,把她护在身后,不让他们相互看见。
视线被遮盖,小幼崽还有些不高兴,她自己暗戳戳从祝忆杨身侧探出脑袋,继续打量祝忆祁。
三哥、五哥真是的,当着她欣赏美男了!
大哥哥这能媲美天神的脸,不看白不看。
祝忆杨却按着她的脑袋,让她缩回去。
二人的较真儿,也被祝忆祁尽收眼底。
“三弟,你好像特别不希望我看妹妹。”祝忆祁直白问道。
被当场戳穿的祝忆杨没有尴尬和脸红,有的只是加快速度的心跳和担忧。
自从一年前他双腿尽断后,人也疯了,发作时六亲不认,像是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又打人、又咬人,还疯狂砸东西。
若不是双腿的残疾限制他行动,恐也早惹下祸事杀人了。
祝忆杨和祝忆舒都见过他发狂的模样,自然不让贸然让祝愿接触他。
这也是为什么许凌音也不让祝愿见他的原因。
“没有的大哥,你想多了,只是妹妹顽皮,刚回京不懂礼数,怕她冲撞了你,惹你生气。”
祝忆杨硬着头皮编瞎话。
还不忘推了推祝忆舒,让他帮忙转移话题。
不善掩饰的祝忆舒,挤出个微笑,“大哥,你是知道我今日被无罪释放,来看望我的吗?”
祝忆祁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祝愿想象中那种兄弟重逢的感人画面。
祝愿对他的第二印象是“冷”。
怪不得大家都说他脾气古怪!
几个哥哥说话间,小幼崽把祝忆杨的小腿当墙,扒在他腿上,歪着脑袋听祝忆舒和祝忆祁说话。
能觉察到她在看自己的祝忆祁,一个眼刀朝祝愿射来。
“啊——”
祝愿惊叫一声,紧忙钻回祝忆杨身后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