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长明,夜空如洗。
在参天楼周围燃起的数万盏花灯,将周围街道映得通透时,繁星也失去了光泽。
百姓们吵吵嚷嚷的说话声,也让这夜色更加热闹。
祝忆杨拉着祝愿,跟着皇帝的队伍一起,登上参天楼高台。
站在这里可以眺望全京城。
“陛下,宴席已备好,请入座。”
工部尚书说着,做出“请”的手势。
众人依次入座。
今日到场的皇室成员不算多,除了皇帝和肃王府兄妹二人,就只剩下三皇子夫妻二人。
祝愿、祝忆杨与祝青云、许婉柔相对,分别坐于皇帝的左右两边。
皇帝致词、歌舞表演,这一系列的流程走完后,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祝愿百无聊赖地打了个瞌睡。
怎么还不放烟花?
“皇伯父,您能跟我下楼一趟吗?”
“愿愿最近新学了一段舞蹈,想要跳给皇伯父看,这里有些施展不开。”
她在想,要不要提前把皇帝支走!
不等皇帝说话,祝青云抢话道:“祝愿皇妹真会说笑,这露台很大的,方才十几位舞姬都跳过了,怎就容不下你?”
祝愿:……
一计划失败。
她也不跳舞了,改敬酒。
她颤颤巍巍地迈着小短腿,端了杯满满当当的酒水来到皇帝面前,想往他身上洒。
这样一来,皇帝就可以去换衣服了。
只要皇伯父离开,她就堵着楼梯不让他上来。
然而,祝愿那杯酒刚要朝皇帝泼过去时,福公公一个闪现,完完全全挡下了,一滴都没溅到皇帝身上。
祝愿:(._.)
二计划失败!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放弃?
“皇伯父,我刚刚做梦,皇祖父的牌位倒了,你现在立刻、马上随我去太庙看看!”
她豁出去了。
对不起了爷爷。
反正也是一场梦,不算欺君。
皇帝果然眯了眯眼,开始思考。
太上皇牌位何其重要,且皇室之物不便假手于人。
他眼球转动,看向周围,最终目光落到祝青云身上。
那也是他的皇祖父。
“青云,你回太庙去看看。”
祝青云:……
他还想留下来继续看表演呢!
父皇真是被祝愿这个死小孩儿迷昏头了,做梦的事都能信?
他愤怒地瞪着祝愿,眼中迸出火花,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许婉柔走了。
祝愿比他还气。
这都没能让皇伯父移步?
她正准备再想点办法时,福公公看出她的心事,凑近问:“小郡主,您是不是很想让陛下离开这里?”
祝愿听到这话,就像是上断头台的人听到“刀下留人”。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双手紧紧握住福公公的手,激动地拉着他蹦来蹦去,老泪纵横一般不断重复三个字:“知音呐!”
即便福公公会些功夫,身体还算英朗,可在祝愿的疯狂摇晃之下,也有些发晕。
祝忆杨握住祝愿的小胳膊,“松手妹妹,福公公都五十六了,四舍五入就是六十,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不可以虐待老人。”
福公公:……
他原本上扬的嘴角如冰雪般融化了。
臭小子就是没有小丫头讨喜!
“老奴的身子不妨事的。”
“小郡主还没告诉老奴,为何执意要让陛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