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她自己心里也不知道。
不过,如果她是赌坊的人或豹爷,绝不会心甘情愿吞下这口恶气。
听她这么说,原本神态平静的许凌音,瞬间眼眸中起了一层冰霜。
还是女儿心思缜密!
豹爷也不得不抬眼看向祝愿。
这就是肃王府刚找回来的小郡主?
别说,还真有几分肃王的气场,不知为何,总感觉她那双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的琥珀色瞳孔,仿佛能通过皮肉,看透他人的内心。
豹爷警惕地缩了缩脖子,不自觉抱紧自己的双臂。
“老三,你去过赌坊,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现在去报官,把赌坊平了!”许凌音淡淡吩咐道。
豹爷:!!?
他慌忙上前,拦住祝忆杨。
“王妃、三少爷、小郡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诸位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他换上一副讨好的卖笑表情,搓着双手。
许凌音却并没打算放过他。
祝愿则不然。
她拦下许凌音和祝忆杨,“娘亲,想不想让三哥彻底戒赌?”
她神秘兮兮地笑着问。
许凌音的眼睛瞬间亮了。
祝忆杨不安地眨了眨眼睛,不知这人小鬼大的妹妹又要干什么?
“愿愿你有办法?”
祝愿没回答,笑眯眯地看向祝忆杨。
“祝老三,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赌钱?”
这个原因,许凌音也很想知道。
“是啊老三,两年前你戒赌时可是信誓旦旦在你生父坟前,跟我和你姑父保证,绝不会再犯。如今你又在做什么?”
“我这个做姑姑的,对不起你父母的嘱托,没教养好你……”
想到自己那被害亡故的表兄一家,强势如许凌音,也开始哽咽。
“不,姑母,不是您的错,是我不懂事……”
“可一年前姑父昏迷,兄弟们接连被害,大哥残了、二哥傻了、四弟灾星恶名加身被关护国寺;五弟又莫名其妙成了杀人凶手,等着秋后问斩。”
“您用为数不多的嫁妆补贴家用,养活王府一大家子人,我…我只想赚点钱,为您分担……”
少年原本掷地有声,可话到最后,语气不自信,声音也渺小如蚊虫。
垂落两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许凌音皱眉摇头,原本一肚子怒火,都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别过脸去,手指胡乱抹了一把泪水。
“娘亲别生气,三哥的初心是好的,只是用错了方式,还有救!”
祝愿也跟着发愁。
书里只说祝忆杨是个纨绔,可如今自己看着,他明明只是个误入歧途,连自救和改变机会都没有的苦命少年。
“你根本不喜欢赌博,只是想赚钱,对不对?”祝愿仰着小脸,盯着祝忆杨的眼睛,认真问道。
祝忆杨点头认可,“赌坊那乌烟瘴气的地方,本少爷才不屑去!”
“这就好办了!”祝愿自信挑眉。
想赚钱还不容易?
她就是招财的最大杀器!
祝愿给了祝忆杨一个眼神,仿佛在说:小子,本座带你赚钱,就教一次,看好了!
她拍了拍手,抬箱子的小厮们把箱子打开。
顿时,全场震惊。
无论是王府的人,还是豹爷几人,亦或是躲在暗处的苏瑶眼线,那眼珠子都快惊得掉下来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破旧不堪的木箱子。
阳光照耀下,直掉木屑的破箱子里面竟是闪闪发亮的,装满了金灿灿、亮晶晶的黄金,个个都有手掌心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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