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
再坚强、再执着的人，也扛不住这样反复的凌迟。
她清楚地知道，或许傅声敛这辈子，都不会再记起来了。
“离婚是吗？可以，但你得先跟我道歉。”
话音落下，傅声敛微蹙眉头，似乎有些意外。
旁边的人先没忍住，嗤笑一声：“沈南清，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人。”
“我没跟你说话。”沈南清头都没偏，目光始终落在傅声敛身上。
那人脸色涨红，被旁边人拽了一把，却甩开手，嗓门压不住：“你摆什么架子？阿敛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谁会和你家联姻？你爸那点破事闹得满城风雨，要不是傅家兜着，你现在……”
“行了。”傅声敛抬手打断，语气没什么温度，“你先发声明，说清楚我们已经分手，我再考虑道不道歉。”
“考虑？”沈南清终于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毁我名声，逼我签字，连一句对不起都要‘考虑’？”
“那你想怎样。”他愈发不耐。
“我想怎样？”她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像冰面下翻涌的暗流，“傅声敛，婚约是两家定下的，是你跪在我爸妈面前说这辈子非我不娶，是你求来的。你现在要毁约可以，道歉、赔偿，一样都不能少。”
满屋子死寂。
傅声敛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后悔了不行吗？谁没年轻气盛过。再说，我当初要是不说那些话，你爸那个烂摊子谁替你收拾？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
他顿了顿，语气淡下来：“况且，又不是非我不可。你沈南清不是挺有骨气的么，没我活不了？”
沈南清看着他，指尖微微蜷缩。
的确，没他活不了。
他失踪那一年，每个深夜她都靠药物才能入眠，一有他的消息，便能抛下一切奔赴。
沈南清没有回答，只道：“傅声敛，我还是那句话，离婚可以，你先发道歉声明，澄清那些艳照是P图。所有声明发完，我就签离婚协议。”
傅声敛皱了下眉，沈南清的要求并不高。
可他不信她。
傅声敛还没开口，手机忽然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骤变。
“茉茉打工的地方出事了！”
众人一惊。
傅声敛脸色越发烦躁，最终狠狠踢了一脚桌腿，厉声质问：“是不是你？”
那质疑的目光凌厉如刀，看向她。
沈南清迎上那眼神，仿佛被一寸寸割开心口，鲜血淋漓，面上却无波无澜：“不是。”
傅声敛不知信没信，脸色难看到极点：“最好不是。要是让我查出来，沈南清，就不是发你几张照片这么简单了。”
说完，门被摔得震天响。
一行人看完热闹，紧随傅声敛鱼贯而出。
路过沈南清身边时，还低声咒骂：“真晦气”“扫兴”“毁了生日宴”。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沈南清一人。
她的背影被灯光拉得无限长。
她缓缓松开掌心，才发现里面早已被自己攥出了血。
沈南清擦净手掌血渍，走出酒店。冷风一阵阵刮在脸上，刺骨冰凉。
手机忽然响了。
【婆婆】
她微顿，最终接通。
那头傅母的声音，压着怒意：“南清，网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沈南清闭上眼。
“妈，”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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