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身。
“他们回来了?”
“是的,司令。”
“东西……带回来了吗?”雷洪的声音,有些急促。
“带回来了。”赵德全的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的人,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是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像一个巨大的丑陋的茧,里面好像还包裹着一具尸体。”
雷洪的呼吸,停滞了半秒,那就是陈栋承诺要带给他的证据。
他成功了。
他真的找到了那个巢穴,并且从里面,带回了东西。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冲击,涌上了雷洪的心头。
有震撼有惊骇,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他赌对了。
“准备车。”
雷洪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和威严。
“去医疗中心。”
“我要亲眼,看一看。”
“那个所谓的巢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雷洪带着他的亲卫队,赶到医疗中心地下三层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
冯毅亲自守在实验室的门口,他手下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楼层,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但那股味道依然无法完全掩盖,从实验室里,渗透出来的那一丝令人作呕的腥臭。
“司令。”
冯毅看到雷洪,立刻立正敬礼。
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清洗干净的污渍,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狂热。
雷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个最得力的手下,在跟着陈栋出去了一趟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冯毅是一把锋利的,但需要人来挥舞的刀。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把,拥有了自己灵魂的,只为一个人而战的刀。
“陈顾问呢?”雷洪沉声问道。
“先生在里面,指导张主任工作。”冯毅回答道。
“先生?”雷洪的眉头,挑了一下。
他注意到,冯毅对陈栋的称呼变了。
不再是顾问先生,而是更加恭敬谦卑的先生。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雷洪的心又沉重了一分。
这个叫陈栋的年轻人,收服人心的能力,恐怕比他展现出来的其他能力更加可怕。
“让开,我要进去。”雷洪没有再多问。
“是。”
冯毅侧过身,为雷洪,打开了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血腥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饶是雷洪这样,见惯了生死的人,也不禁皱了皱眉。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十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而在实验室的正中央,那个巨大的丑陋的茧,已经被放在了一个特制的金属解剖台上。
茧的外壳,已经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了里面,那具苍白的,被掏空了心脏的士兵尸体。
张德海,这位曾经的医疗中心主任,此刻就像一个最虔诚的学徒。
他戴着多层口罩和护目镜,手里拿着一把高频振动手术刀,正在小心翼翼地,切割着茧的内壁组织。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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