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孩子。”陈栋的目光,扫过肉巢周围那些倒吊着的“茧”。
“这个巢穴,是母体的器官。但在这里孕育的,是舔食者的后代。所以,那只舔食者,才会守在这里。它既是看门人,也是监护人。”
“如果,我们当着它的面,攻击这些茧,你觉得它会怎么样?”
冯毅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舔食者那张咧到耳根的巨口,和那双虽然退化,却充满了暴虐气息的眼睛。
他毫不怀疑,那只怪物,会瞬间发狂。
它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把任何威胁到它后代的东西,撕成碎片。
“它会发疯……”冯毅喃喃道。
“对,它会发疯,而一个发了疯的野兽,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陈栋说道,“当它冲进这个溶洞,它的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我们的身上。而这个巢穴,在感知到一团如此巨大的能量体闯入自己的消化范围后,它的本能,会压过一切。”
“它会把那只舔食者,也当成食物。巢穴的丝线,会从四面八方缠住它,把它拖向肉巢。”
“一只疯狂的,拼命挣扎的舔食者,会和这个巢穴,发生一场内斗,而我们只需要在旁边,等着那个解开裤腰带的瞬间就行了。”
听完陈栋的整个计划,冯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一环扣一环。
利用舔食者,去对付巢穴。
利用巢穴的本能,去坑杀舔食者。
最后,再利用它们“内斗”创造出来的机会,给予巢穴致命一击。
这个计划,如果说出去,恐怕整个避难所,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他们会觉得,说出这个计划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现在,冯毅看着陈栋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不但可行,而且,可能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我明白了。”冯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问先生,需要我做什么?我去当诱饵,把那只舔食者引过来。”
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只要能毁掉这个鬼地方,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他这条命,不算什么。
“你的速度,在管道里施展不开。你去引,大概率会死在半路上。”陈栋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
“引诱舔食者,需要更专业的方法。”
陈栋说着,从战术背心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暗红色的,有些粘稠的液体。
“这是什么?”冯毅好奇地问道。
“舔食者的唾液,稀释过一百倍的。”陈栋淡淡地解释道。
冯毅:“……”
他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这位顾问先生,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连舔食者的唾液都有。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收集的?
冯毅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
“舔食者之间,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它们会用唾液,来标记自己的活动范围。”陈栋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这东西的气味,对另一只舔食者来说,就是最直接的挑衅,意味着有同类,入侵了它的育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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