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陈栋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冲刺,只是在第一个拾荒者的钢管即将落到头顶时,随意地向左跨了一步。
那根势大力沉的钢管,擦着他的鼻尖落空,砸在了空地上。
与此同时,陈栋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那个拾荒者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的街道。
第一个拾荒者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跪倒在地。
另一个冲上来的拾荒者,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脚步一滞。
陈栋看都没看他一眼,左脚顺势一扫。
“砰!”
第二个拾荒者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双脚离地,横着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墙上,滑落下来,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路障后面,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扛着消防斧的光头大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骇。
陈栋没有停。
他像一个散步的死神,继续朝着他们走来。
剩下的十几个拾荒者,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头史前巨兽。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跑!快跑!”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这群乌合之众瞬间崩溃。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屁滚尿流地转身就逃,连路障后面的车都不要了。
光头大汉反应最快,第一个钻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转眼间,路障前后,只剩下两个倒地不起的家伙,和一地的狼藉。
陈栋走到路障前,看了一眼那辆堵住路中央的卡车。
他伸出双手,按在卡车的尾部。
手臂肌肉微一贲张。
“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中,重达数吨的卡车,被他……硬生生地推开了。
就像推开一个儿童玩具车。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回车上,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仿佛只是下车搬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越野车平稳地驶过被清理出来的通道。
副驾驶上,林薇死死地盯着他的侧脸,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说,之前击杀菌主,让她觉得他像神。
那么现在,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那是对同类,一种更加直接、更加原始的,绝对力量的碾压。
就在这时,城市的西边,一片由高大围墙和探照灯组成的宏伟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第七避难所,到了。
越野车在距离避难所大门外三百米处,被一处用沙袋和铁丝网构成的哨卡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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