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数百米的距离,与那只巨大的独眼对上。
那只由无数怨念汇聚而成的核心脑,在接触到陈栋目光的刹那,巨大的眼球猛地一缩!
它看到了一棵树。
一棵扎根在时空尽头,枝叶承载着亿万世界生灭的古树!
那是生命最本源的形态,是死亡最终极的恐惧!
逃!
核心脑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它控制着下方的血肉巨球,猛地向后一缩,就想钻入地下逃之夭夭。
“我让你走了吗?”
陈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核心脑的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翠绿光线,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瞬间出现在核心脑的面前。
噗。
一声轻响。
翠绿丝线,从独眼的正中心,一穿而过。
翠绿丝线穿过核心脑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只巨大的、由无数怨念汇聚而成的独眼,先是茫然,随即,疯狂的恐惧在其中炸开。
以被丝线贯穿的那个小点为中心,一道道翡翠色的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至整个血肉巨球。
“嘶……嘎……”
核心脑发出不似生物的凄厉哀嚎,那声音不再是精神冲击,而是纯粹的、源于灵魂的痛苦悲鸣。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沙化。
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从存在的根本上,被抹除。
构成它的每一丝血肉,每一缕怨念,都被那道翠绿丝线中蕴含着霸道无比的生命规则强行转化。
死亡,被改写为生命。
混乱,被重塑为秩序。
短短三秒。
那个让雷振龙麾下精锐都感到棘手的骸潮核心脑,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一捧晶莹的绿色尘埃,随风飘散。
紧接着,那些绿色尘埃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翠绿的流光,逆着丝线射出的轨迹,倒飞而回,没入了陈栋的指尖。
轰!
一股庞大的驳杂的信息流,在陈栋的脑海中炸开。
那是核心脑的全部记忆。
骸潮的形成,特殊菌落的变异,对生命能量的渴望,以及它那诞生于无数尸骸中的、最原始的本能。
更重要的是,陈栋看到了它被引诱前的目标——水电站。
在核心脑的感知中,水电站祭坛仪式残留的能量,并非单纯的美味,而像是一个坐标或者信标。
它并非被动地被吸引,而是遵循着某个更深层次的指令,要去清理那个坐标。
有东西,不希望神降仪式成功。
或者说,不希望任何类似的门被打开。
陈栋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看来这片废土上,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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