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你守着车和这三个人,如果天亮我们没回来,你就把这三个人扔到公社门口,然后跑,跑得越远越好。”陈栋递给张铁柱两百块钱,“这是安家费。”
张铁柱没接钱,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哥,我等你们回来。”
“二狗,跟我走。”
陈栋带着赵二狗,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砖厂的后墙。
这里是一片垃圾堆,臭气熏天,也是监控的绝对死角。
“哥,这墙得有三米高吧?”赵二狗看着砌得严严实实的围墙,有些犯难。
陈栋没说话,后退几步,猛地助跑!
脚在墙上连蹬两下,身体像猿猴一样轻盈地拔高,双手往墙头一搭,腰腹发力,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赵二狗在
这……这还是人吗?
“接着!”墙上传来陈栋的低喝,一条绳子被扔了下来。
赵二狗抓住绳子,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厂区内,一片狼藉,到处是砖坯和煤渣。
远处一栋三层小楼灯火通明,不时传来麻将声和叫骂声,那里就是马卫东的办公室兼宿舍。
陈栋没有直接扑向小楼。
他打了个手势,带着赵二狗,像两只狸猫,贴着阴影,摸向了厂区另一侧的动力车间。
那里,是整个砖窑厂的心脏——总电闸。
“二狗,看到那个电闸没有?”陈栋指着墙上一个巨大的铁箱子。
“看到了。”
“我数一二三,你就用尽全力把它拉下来。”陈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呢?”
“然后,跟着我。”陈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今夜,只杀人,不放火。”
“一、二、三,拉!”
随着陈栋一声低喝,赵二狗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拽下了那个巨大的电闸!
“咔嚓——!”
一声沉闷的巨响。
瞬间,整个红星砖窑厂,连同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齐齐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操!怎么停电了?!”
“他妈的,哪个狗日的把电闸弄了?”
“快去看看!”
小楼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叫骂和桌椅倒地的声音。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混乱,是最好的信号。
“走!”
陈栋低喝一声,身形如电,从阴影中暴起,直扑那栋小楼。
赵二狗紧随其后,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但握着刀的手,却前所未有的稳定。
守在楼下的两个打手刚骂骂咧咧地摸出来,还没看清情况,就觉脖子一凉。
陈栋和赵二狗一人一个,用刀背狠狠砍在他们后颈上,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陈栋一脚踹开大门,两人冲了进去。
一楼大厅里,七八个汉子正借着打火机的光乱晃。
“谁?!”有人喝问。
回答他的,是陈栋扔过去的一张椅子!
“砰!”
那人被砸得头破血流,当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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