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新宅子建好了,家具依旧找的王木匠。
大到柜子和床,小到椅子和木桶木盆,都交给王木匠来打。
这可把王木匠给乐坏咯,毕竟是好大一笔单啊!
而且这一回,安禾没砍他的价,别提多爽快了。
当然,他也没有开高价。
都这么熟了,给的都是良心价。到了最后算总价时,他还主动优惠了呢。
自从接了这笔生意,王木匠就忙得晕头转向。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外,就是做木工活儿。
哦,实在累得不行的时候,也会抬头望天,感慨上几句。
“命运啊,还真是说不准哟!”
“谁能想到,当初为了省几文钱,拼命砍我价的农妇,会成为鹿鸣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个为了养家糊口,辛辛苦苦给我送木料的小悍妇,现在更是成了江家的少夫人!”
“而我咧?我还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老工匠……”
安禾的新宅子很大,需要的家具也多。
等王木匠那边把所有的家具都送到,能真正入伙时,已是新一年的二月下旬了。
此时,江晓花的女儿江月瑶,已经两岁多,会屁颠颠跟在安禾身边,奶声奶气地喊:“阿奶阿奶,阿奶抱抱~”
林冬梅的肚子,也有8个多月,下个月就要临盆。
江锦程去游学,至今未归。
不过半个月前安禾曾收到过江锦程的来信,信中说,他三月中旬前,定能回到家。
其实年前几个孩子就要往永安府这头赶,想回来陪家人过年。可谁知,都快启程了,北方突降大雪,造成规模不小的雪灾,寸步难行。
为安全起见,几个孩子只能留在原地,一起过了个年。年后,又响应当地官府的号召,帮着一起重建家园。
这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安禾倒还好。
在她看来,既然孩子已经走出去,也在外头适应了好几个月,那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搞不好啊,现在这孩子的见识比全家人加起来都广,处理各种问题的能力,也比全家人合力更成熟更稳妥。
再说了,新宅子不是还没入伙吗?回来了也住不进去。倒不如多在外头经历些事,积攒积攒阅历。
等他回来时,新宅子也能住了,何乐而不为?
不过江天河跟孟巧儿挺担心的,担心得睡不着觉。
北方的冬天冷不冷?孩子能习惯吗?大过年的在外头过,都不能和家人团聚,多可怜啊?压岁钱都没有了,今年能顺利吧?
雪下得那样大,都发生雪灾了,孩子们能安全吗?那边的百姓急眼了,不会伤害几个娃吧?
这样的担忧,一直持续到江锦程明确归期,他们才稍稍松一口气。
哦。
听说大侄子要回来了,江天山和林冬梅也美得很。
江天山:“回来了好啊,正好可以给他弟弟或者妹妹起名字。”
林冬梅:“那可不?有未来的状元郎给起名字。咱们宝宝得多有福气啊!”
瞧瞧?
这乡试还没考呢,状元郎的名头先预定上了。
孟巧儿哭笑不得,提醒林冬梅:“什么状元郎?可得谦虚一点,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林冬梅却哈哈大笑:“怕什么?迟早的事,我对小程有信心!”
为了能让林冬梅在新宅子里坐月子,安禾也不等江锦程回来再入伙了。
她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在三月初二那天,带着一家子高高兴兴搬迁,还摆了酒席,请村里的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搬迁完没几天,三月初八,林冬梅就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