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色还早,一行人连忙往鹿鸣县赶。
到了鹿鸣县,又直奔县衙,击鼓鸣冤。
这是江天河第二次来县衙击鼓了。
上一回击鼓,是为了把小妹江晓花从柳家解救出来。这一回,是为了让死去多年的爹,江望,能彻底安息!
击鼓时,他手都在抖。
激动的。
他以为,只要过了今日,就能将安苗送进大牢,报杀父之仇!
然而……
等真正升堂,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县令大人说了以后,县令大人却皱紧眉头,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疯子的话,最不能信。哪怕她所言,句句属实,也不能当成供词来用。”
言下之意,便是这一桩事,他无能为力。
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出发,他判不了。
从私交的角度……
不,公堂之上,没有私交!
更何况,那妇人疯疯癫癫的,不是学狗叫就是学猫叫,嘴里还喊着什么重生,什么上一世,什么这辈子。
如此棘手的情况,莫说私交了,哪怕原告是他亲爹,他也不能徇私啊!
“大人,真不能让她伏法吗?”
江天山听懂了县令大人的意思,苦苦哀求:“这个毒妇就是上回骗我小妹嫁去柳家的人!
她仗着是我家亲戚,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这十来年没少捅我们刀子!不仅挑拨我们家的关系,害我小妹嫁错人差点被打死,还毒死了我爹!
我们兄妹仨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亲娘。后来因为她,又早早成了没有亲爹的娃,只能跟着后娘一起,艰难度日。
后娘是对我们好,待我们如亲生孩子。可我爹被毒死的时候,我后娘也才嫁来我们家不久。
她成为寡妇那年,还那样年轻,甚至都没有机会跟我爹生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孩子!
一个家,没了顶梁柱,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这个毒妇就是害死我爹的凶手,我们如何能放过她?我们若放过了她,我爹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宁?
大人!您是好官,是我们鹿鸣县的父母官,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大人,这个毒妇的所作所为,村里人都能给我们作证!她今天在村里亲口说的,是她下毒害死了我爹!”
江天河情绪很是激动,给县令大人磕了一个响亮的头:“况且,像她这样的情况,夫家人死的死,跑的跑,娘家人又跟她断了亲,不愿再管她。
若连官府都不治她的罪,岂不是要让她流落在外,祸害更多人?”
说完,他撩起江天山的衣袖:“大人您看,我二弟的手臂,是这毒妇方才咬的,都见血了!
今天是我二弟,明天若是伤了别的人,特别是老人和小孩,那该如何是好?”
县令大人听言,也很是苦恼。
他虽为百姓的父母官,想多替百姓做点好事,但也得守律法啊。
碧水国律法规定,凡是神志不清,精神异样者,所言之事,都不能成为呈堂供词!
至于其有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