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还让作坊停工了六日,工钱照发。
不管是运输队的成员,还是女工,统统都能休息六天,参加流水席。
若有人主动要帮忙,为流水席烧饭烧菜,洗碗擦桌,安禾都让林冬梅记下对方的名字,待流水席结束后,统一发放辛苦费。
甚至,她还花钱请来了戏班子,就在杏花村搭台唱戏!
流水席的第一天,戏班子从早唱到晚,唱了整整一日,连附近村子的人都闻讯赶来看戏。
这一安排,着实是让杏花村好好热闹了一番。
乡亲们私下还开玩笑:“咱们今年吃的肉啊,比别人一年加起来的都多哩!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不敢想,日子还能这样过,可真是快活儿啊!”
可不是?
先不说大家伙儿因为作坊多挣了几个钱,买了几斤肉,光是这六天的流水席,一天吃两顿,顿顿都是大菜,就够吹上好几年了。
更别提他们还能看戏,还能在流水席上,看到县里的大人物!
也有乡亲们扬眉吐气:“以前我回娘家,娘家村里的人都笑话我。说我们村穷,又说我们村民风不行,居然出了沈家父子那样的人。
一个个见了我啊,那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好像多跟我说一句话,就能沾上穷病还是什么病?
前两天再回去,哎哟喂,那可不一样了,热情得跟灶膛里的火一样,还要给我小叔子说媒。
我呸,这回啊,轮到我对他们爱搭不理了!”
这话倒也没夸张。
要知道,以前因为村里穷,又出了沈家父子的事,杏花村的乡亲们出去没少被笑话。
现在好咯,有安禾的作坊在,还出了江锦程这个8岁的秀才老爷,谁还敢笑话他们?
别羡慕得咬碎了牙才好!
乡亲们为安禾当下的成就感到骄傲,为江锦程能考取院案首感到骄傲,为自己能生活在杏花村,与江家交好,感到骄傲。
大家伙儿一个个乐颠颠的,仿佛就跟过大年一样。
有几户人家条件好,还跑去买了鞭炮。
见有外村的人过来看热闹,他们就赶紧点燃鞭炮,将鞭炮往路上一丢。
噼里啪啦的,那叫一个喜庆。
……
江天山跟林冬梅的好日子,在十月二十八。
因此,流水席结束后,安禾又开始为江天山跟林冬梅的酒席做准备。
江锦程也彻底忙了起来。
要去赵府叩谢赵先生,去县衙拜见县令大人,去张府谢张大夫和张夫人,还去了孟家村外祖家。
虽说流水席时,这些人都来了。
但别人上门来吃席,那是别人给江锦程面子。酒席过后,江锦程也得登别人的门,以示尊敬。
除此以外,还得祭祖。
祭完江家这边的祖宗,再祭孟家那边的祖宗。
待所有事情忙完,已是十月二十八。
江家,又摆酒席了。
虽然这一次只摆一天,但杏花村依旧热闹。
安禾在村里的人缘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