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附近的村子里招人?那些人,能放心用吗?”
想了想,江锦程继续道:“不说其他村子的人了,就是咱们村子的人,谁能保证,她们一直会像现在这样踏实肯干?
人心难测,万一她们被别人一挑唆,或是眼红咱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在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我们该如何是好?
阿奶,并非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认为,咱们既然开了作坊,也知道作坊惹眼,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往后咱们用人,必须得用完全受咱们掌控的人。比如,跟咱们签了死契的小厮丫鬟或婆子!”
安禾懂了。
江锦程是想早日考取秀才,好去牙行买奴仆,培养长期可用的人。
碧水国的律法,只有功名在身者,才能买奴仆。
这也是为何,前些日子安禾想给江锦程安排一个书童,却要考虑把书童的卖身契挂到张家的原因。
张家有秀才,所以能买奴仆。
当然了。
就算没有秀才,张家也不会缺奴仆用。
撇开张夫人的身份不说,张大夫也是花钱捐了官的,是个员外郎。
只是他医术了得名气大,所以大家伙儿都管他叫张大夫,而不是张员外。
在碧水国,富人花钱捐官,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像叶家,世代经商,没人走仕途,光是员外郎就好几个。
当然,员外郎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想当员外郎,不仅要有钱,还要在当地有一定的声望。
像安禾家……
安禾的声望应该是够了,可奈何她是个女人。
而江天河跟江天山兄弟俩,那鬼德性去当员外郎?想都不要想!
至于江锦程,不满七岁的县案首,府试第六名,声望是有了。
如果他不再继续往下考,花钱捐个员外郎来当当,也能给家里获得买奴仆的资格。
但,他是要走仕途的人!
这就注定了,安禾家不能捐官。
想要有奴仆可用,培养真正的心腹,就只有靠江锦程考上秀才这一条路!
“小程,这些你都是去哪学的?”
孟巧儿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询问江锦程。
她指的,不是为这个家负责,而是通过攥住别人的卖身契,来掌控别人。
“在赵府学的。”
江锦程也不傻,知道他娘是什么意思,便道:“我在赵府跟老师读书,学的不仅是学问,还有人情世故,以及如何驭下,如何揣摩人心。”
言毕,他再度看向安禾:“阿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咱们作坊要想做大做强,就不能光靠人心和情义。否则,日后别人要想伤我们,我们会防不胜防!
长远来看,还是得有自己的奴仆。他们靠我们而活,我们使唤他们,才能更安心。”
“好。”
安禾点头,已经不再有任何犹豫。
因为眼前这个孩子,已经超乎她的想象。
于是,她一脸欣慰:“既然你对自己有信心,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阿奶就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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