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大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诊了一小会儿的脉,便找到了症结所在。
“至于体弱乏力,常常感到腰膝酸软,畏寒肢冷,则是因你先后丧夫丧子,下边还有孙子孙女需要照顾,悲伤过度后,你对未来的生活产生了一定的恐惧。
恐伤肾啊,恐惧会使肾精不固!
而精神疲惫,是你‘肝郁脾虚’。情志抑郁导致肝气不舒,克伐脾胃,气血生化不足。”
顾大姐听不懂这些,只觉得很严重,整个人都懵了。
安禾则问:“如此情况,当如何解决?”
老大夫回答:“精血骤脱,心肾不交,肝郁脾虚,需填精补血、疏肝健脾、安神定志。
这样,我给你们开一个药方,内有生黄芪、党参、酸枣仁等,先喝一个月,救急固脱,安神定志,止住精血损耗。
再开一瓶归脾丸和一瓶补心丸,补益心脾,滋阴安神。”
说到这,老大夫顿了顿,继续道:“下回来复诊,若好些了,咱们再开别的药方,滋补肝肾,调和气血。”
顾大姐渐渐回过神来,心中大惊:“天菩萨哟,那得多少银钱啊?”
老大夫没说话,只是看向安禾。
他当了这么多年大夫,接触过不少病患,不至于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三个妇人,谁说了算,一目了然。
果然。
安禾想都没想,便道:“无碍的,该用药就用药。”
老大夫点点头,开始写方子。
顾大姐紧张地看向安禾,安禾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安心。
老大夫边写方子,便叮嘱:“服药是一回事,平时情绪也得平稳,切莫大悲大喜。
若能在饮食方面也下些功夫,吃得好一点,也有大益处。
像红枣和枸杞,黑豆和淮山,还有莲子和鸡肉等,都可以吃一吃。”
方子开好,安禾跟老大夫道了一声谢,便去付钱,抓药。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避开顾大姐。
没必要避。
虽说给顾大姐调养身子,是写进协议里的,但调养也分好好调养,还是敷衍着去调养。
她选的,明显是前者。
既做了这样的事,就该让顾大姐和顾家兄妹知道。
尤其是顾亦诚!
那孩子现在是江锦程的书童,又重情义。
让他知晓自己对他阿奶好,他才能对江锦程更尽心,也更忠心。
是的。
尽心和忠心!
像这种没有签卖身契的贴身人,尽心和忠心,最为重要!
出了医馆,安禾问顾大姐会不会做针线活儿?
顾大姐还以为安禾有衣服要给她缝补,忙拍着胸脯道:“会的会的,咱们村里人,谁还不会做点针线活儿?像做衣裳啦,缝补被子啦,我都行!
就是我这手粗糙得很,若是太精贵的布料,我就不能做了,怕勾丝。”
“会做就行。”
安禾没说太多,看到了一家布庄,便抬步进去,买了几匹普通的布。
回到家,她当着顾亦诚兄妹俩的面,让顾大姐把那几匹布抱回她自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