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梅最后挑了一块一亩的荒地。
那块荒地就在河坝上方,旁边没多远,就是张里正家养鸭子的地方。
站在荒地前,还能听到张里正家的鸭子嘎嘎叫。
“你确定要买在这?”
村里比这块荒地好的地皮多了去,张里正认为林冬梅还能有更好的选择:“这里距离我家的养鸭场有些近,日子一久,不管是鸭子的叫声还是味道,可能都会对你家人有影响。”
“那有什么的?”
林冬梅并不在意:“庄稼人,谁家不会养点鸡鸭鹅?您家只是养得多了一点而已。
再说了,村子里的娃,谁不是从小听家禽的叫声长大的?我那弟弟小时候嘴馋,还把鸡屎往嘴里塞咧!
张伯公,就这了,这里前有水背靠山的,好得很。”
“行,你自己满意就好。”
张里正见林冬梅主意已定,也不再多劝,只笑道:“这里不仅前有水背靠山,主要是离作坊也不远。”
林冬梅听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糟糕,被看穿了。
林冬梅要买的荒地,位置比作坊那边好一些,一亩卖1两。
安禾想帮她掏钱买下来,就当是给她的嫁妆了。
“你知道的,我跟老大老二都分家了,所以你们成亲,聘礼跟彩礼都由老二自己负责,我是不会出一个铜板的。
但我又很喜欢你,不想太委屈了你,所以你成亲,我总得表示表示。
既然聘礼跟彩礼我不好出,那我就给你买一块地,当是你的嫁妆了。”
林冬梅哪能答应?
她忙拒绝道:“婶子,这万万不可!
江家的事,我和我娘她们都清楚的,也理解您不出聘礼和彩礼的决定。
您为了江家,为了天山兄弟俩,已经付出太多太多了。我绝不可能因聘礼和彩礼的事,对您有看法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对我有看法。”
安禾很是欣慰,笑道:“你是个好孩子,能明辨是非黑白,所以我从不担心我的做法,会让你感到不舒服。
只是,我方才也说了,我很喜欢你,想在你成亲的时候,表达表达我的心意……”
“那就请婶子送我一床喜被或者两块枕巾吧?”
林冬梅挽着安禾的手臂,撒娇道:“我知道婶子疼我,想帮我减轻一些负担。
我呢,也不是我不识好歹的人,故意不领婶子的这份情。实在是这块地,我是给狗蛋准备的。
狗蛋年纪虽小,但也是男丁,日后肯定要娶妻生子。所以我想过了,这块地要落到狗蛋的名下,日后建房,也是给狗蛋建的。
否则,等他长大了要说亲,别人得知地契是在我这个出嫁的姐姐手里,狗蛋什么都没有,谁还愿意嫁啊?您说是不是?”
顿了顿,林冬梅又道:“既然是给狗蛋买地建房,那这银钱肯定得我自己出,不能用婶子的。
婶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以后买卖肯定会越做越大,家业也会越来越大!
林家能有您这样的亲家,已是三生修来的福分。若连家里落户的地都是您掏钱给买的,难免会让外人以为,您对亲家出手阔绰。
这倒也没什么,毕竟您确实大方。
怕就怕日后狗蛋娶亲,会让女方家误会,以为只要林家开口,就能从您这里获取好处,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狗蛋呢,虽说现在懂事得很,但他年纪到底还小,稍有不慎就会想歪或走偏。
我得让他明白,想过好日子,必须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挣,而不是靠别人。
身为姐姐,我可以撑起林家,可以在出嫁前,给他买地,建房。
但婶子,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