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能买多少东西做聘礼啊?3两又能置办多少桌的酒席?”
江晓花微微皱眉,提醒道:“二哥,咱们家现在可不同往常了!不管怎么说,娘都是‘安心作坊’的东家。
如今您成亲,娶的还是作坊管事,若是酒席办得太寒酸,落的是娘的面子。”
“哎哟,你是不当家,不知道2两3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
江天山不乐意听江晓花这些话,难得怼了回去:“远的不说,就说咱们村,多少人家一年两年都攒不下2两3两!
即便是作坊里的女工,这一年的工钱,也都不到2两。
我拿2两来置办聘礼,再拿3两摆酒席,已经算得上十里八乡很风光的了,更何况还有10两的彩礼咧!”
言毕,他又道:“娘刚刚不是也说了?要根据自身的情况来!我也认为两个人成亲是过日子的,不是过面子,差不多就得了。”
“小妹,听你二哥的。”
这时,江天河也开口了:“你二哥安排得不错,不管是聘礼彩礼还是酒席,他都算得上很有诚意了。”
“嗯。”
江晓花点点头:“是二哥娶媳妇儿,当然得听他的。
我只是觉得,我那未来二嫂人不错,连同林大娘和春花还有狗蛋,都挺好的,不能亏待。
明明二哥手里有银钱,却计算得紧巴巴的,实在没必要……”
江天山头疼:“我说了,那35两是你的,我不会动!”
江晓花:“我也说了,给了你的就是你的。”
“好!”
江天山懒得再争,顺着话应了一声:“就按你说的,银钱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我怎么安排,你别插手。”
江晓花:“……”
她竟无言以对。
“老二的安排不错。”
一直没吭声的安禾,这会儿缓缓开口,一锤定音:“那就这么着吧!元宵节过后,就动起来。
该置办聘礼就置办聘礼,该找媒婆就找媒婆。”
说到这,她深深看了江天山一眼:“趁着冬梅和你林大娘的脑子都还糊涂着,赶紧把亲事给定了。
别哪天她俩一清醒,哦,后悔了,有得你哭的。”
江天山:“……”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表面上看,像是在为他着想。
可实际上,好像在说他很差劲儿?林冬梅和林母能瞧上他,是瞎了眼?
……
今年过年,与往年格外不同。
往年,杏花村众人的日子,虽说不算特别清贫,但也算不上富裕。
所以过年时期,除了走亲戚外,邻里之间一般都不会登门去拜年,尤其不会带着小孩子登门。
但凡得闲的人想热闹热闹,就到村口去。
逢年过节,村口多的是人,都坐在那边闲聊唠嗑呢。
可今年,大家伙儿日子都好过了。
于是,关系比较亲近的,在大年初一这天,都会带着一点薄礼,再带上孩子,相互拜一拜年。
比方说,唐翠花就拿着一小包果脯,领着家中的孩子,去唐月娇那边拜年了。
瞧见唐月娇家里的小孩,她会给每个孩子发一个红封。
红封不大,只装了两文钱,但多少是个意思,就图个吉利。
唐月娇也给唐翠花家的孩子包了红封,同样是两文钱,礼尚往来嘛。
待闲聊片刻,唐翠花要回家,唐月娇又给唐翠花包了一小包糖。
客人带礼登门,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意思。
当然了。
最热闹的,还是江家。
几乎整个村的人,都来江家给安禾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