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发年礼的,是江天河跟江天山。
今年,作坊的年礼还算丰盛。
一壶两斤装的油、一包半斤重的糖、一袋十斤重的精米、一袋十斤重的白面、一条两斤重的新鲜三层肉、一只出自唐月娇之手的腊鸭,以及两圈出自唐月娇之手的腊肠。
每当一个工人从林冬梅那边领完了工钱,就会到江天河与江天山这边领年礼。
本以为年礼不过就是一条肉和一只腊鸭,毕竟前几天林冬梅去跟杨屠夫订肉时,被一个女工瞧见了。而唐月娇那边大肆做腊鸭的事,也早就传了出来。
所以大家伙儿私下讨论年礼时,都以为年礼是这两样东西。
可谁知,东家居然这般大方!除了新鲜的肉和腊鸭外,居然还有油和糖,精米和白面,以及腊肠!
大家伙儿纷纷倒吸凉气,直呼拿不回去。
最后,还是谭芬芳聪明,让一个年轻又腿长的媳妇儿去跑腿,在村里喊大家伙儿的爷们,找爷们过来搬年礼!
待女工的家属们接二连三到场,看到那些他们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买的东西时,免不得又给安禾拜了一次早年。
安禾都不在作坊,在隔壁江家的屋里睡懒觉,做美梦呢。
硬是被大家伙儿的吼声给吵醒了。
有人喊:“多谢安婶!以后有事,安婶您说话,我们全家都愿意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还有人喊:“安婶新年好,愿您在新的一年喜气洋洋,心想事成,财源广进!”
被吵醒的安禾:“……”
她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盯着屋顶,一动不动。
好半晌,才嘟囔了句:“什么跟什么啊!”
馄饨店那边的工钱和年礼,是孟巧儿发的。
跟作坊这边一样。
米、面、油、糖、肉、腊鸭,还有腊肠,一样都不少。
孟巧儿回来时,还带上了林母和林春花,林狗蛋。
今年过年,她们跟安禾一家,一起在杏花村过。
反正作坊那边有很多工人休息的房间,这会儿都没人住。
床和柜子什么的都有,铺个被褥就能睡。
一起过年,是安禾的意思,也是林冬梅的意思。
用林冬梅的话来说:“我在杏花村待得越久,就越瞧不上竹林村那些狗。整个竹林村,没一个好东西,我都不稀罕回去!”
多了林家人一起过年,江家这边格外热闹。
就跟先前过中秋节一样,家里充满欢声笑语。
这是江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过这么热闹,这么开心的年。
尤其在吃年夜饭时,安禾惊奇地发现,江天山居然给林冬梅夹了一个大鸡腿!
见鬼的是,林冬梅既没嫌弃,也没拒绝,而是十分自然地扛起大鸡腿开啃!
安禾:“!!!”
什么情况?
这对欢喜冤家,几时处得这般好了?
都好到可以夹菜的地步了?
她天天跟他俩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竟没有早早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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