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花去灶房煮红薯汤了。
安禾看着唐翠花和林母的样子,又道:“让小程拿张纸,把新口味馄饨和豆腐乳大概上市的时间写出来,贴到店里。”
“那有什么用?”
唐翠花摇头:“又不是人人都识字,他们看不明白,还得问我们咧。
算了算了,反正要不了多久,皮蛋和豆腐乳就做出来了,到时候就没人问了。”
“是啊!”
林母赞同道:“还是别浪费小程的纸张和墨汁了,那玩意儿贵得很!”
“总有人识字的。”
安禾轻轻拍了拍她俩的胳膊,说:“那些识字的人看了告示,就会帮你们回答其他客人的问题。
虽然不可能彻底杜绝掉这个麻烦,至少也能让你们轻松一些。”
言毕,安禾又去看江锦程。
结果,竟发现江锦程也是一脸疲态。
“你又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皱眉:“才多久没见,你怎么疲惫得像一个小老头?”
说罢,瞅了眼站在江锦程旁边的杨巧月:“看看人家月儿,多精神啊?好像还长个子了!”
“嘿嘿。”
杨巧月被点名,笑眯眯道:“安奶奶,我没长个子啦,是您太久没见我了,所以觉得我长高了!”
江锦程则撇撇嘴:“我要是像她一样,每天除了在绣坊学刺绣外,回家就是吃饭和睡觉,我也能精神好。
真是怪了,绣坊那边都不布置功课的吗?”
“有功课啊!”
杨巧月半歪着脑袋,有点不服气:“谁说我们绣坊没布置功课的?我们绣坊的老师很严格的好不好?
前天!就前天!我不是还在你的书房画花样了吗?那时候你在背书,我陪你陪了好久呢!”
“画花样就是功课?”
江锦程羡慕了:“左一笔右一笔的,就跟玩耍似的,也能叫功课啊?我的意思是说,怎么不见你在家缝缝补补做女红?”
“老天爷啊,你这是什么问题?”
杨巧月瞪大眼睛,学着平时唐翠花无奈的样子,拍着大腿道:“我一天在绣坊待几个时辰,就得绣几个时辰的东西!
好不容易下课回到家,你还让我碰针线?你是见不得我好吧?”
江锦程:“我哪有?我就是好奇……”
“哼!我看你是羡慕!”
杨巧月下巴一抬,傲娇道:“羡慕也没法子哟~我们老师可说了,绣娘的眼睛最是重要,要求我们一定一定保护好眼睛,回家后就要好好休息。
老师还说,很多绣娘就是年轻时不爱惜眼睛,到了三四十岁,眼睛就瞎了!空有好手艺,却什么也看不见,真是可惜咯。”
“瞧瞧,瞧瞧人家月儿!”
安禾手掌一拍,便夸道:“月儿的做法才是正确的!该用功的时候用功,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这叫劳逸结合!”
说罢,又瞥了眼江锦程:“你看看你?在赵府的时候学,回家了还学!就连逢年过节放假或旬假,你也在学!
学学学,别到时候学成一个书呆子哟!”
安禾边说边凑近,看清江锦程眼底乌青,忍不住上手按了按:“啧啧啧,这眼圈黑得呀,像是被谁打了两拳一样?
乖孙孙,你得好好休息了,别到时候学刺绣的月儿眼睛好好的,你一个读书郎,早早就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