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姣感到一缕散落的发丝被极轻地撩起,冰冷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头发,眉眼,最后落到脸颊上。
温姣:"“兄…兄长。”"
她的魂魄在这两个字响起后,剧烈地颤抖起来。是他。是那个直接导致自己一切噩梦的人。即使隔了千年的沧海桑田,即使记忆已被死亡洗刷过一遍,这声音依旧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灼在灵魂的最深处,她怕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窗外的夜风吹进,他额前的碎发拂过眉骨,那底下是双极无波的眼睛——眼尾狭长如工笔勾描,瞳仁却黑得能吞没所有光,他静静地打量着被他轻轻扼住的女孩,没有一丝表情。
张起灵:"“这个时候记得这么唤了。”"
张起灵:"“那之前的时候,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张起灵:"“是想逃离吗?”"
滚烫的怒火攻心,他没有生气,只是垂眸,天神垂怜众生的似的冷漠眼神,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着,良久:
温姣:"“我错了…”"
温姣:"“兄长…我错了。”"
她的神色怔愣,似乎认命似的,仿佛柔软的蚌被人撬开了壳,失去了所有的保护壳。男人抚起她鬓边的碎发,他轻轻地、慢条斯理地说:
张起灵:"“姣姣怎么会有错呢。”"
张起灵:"“是哥哥错了。”"
错在给她机会离开,更错在没有及时找到她,是哥哥的错。
张起灵:"“姣姣原谅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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