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他说,“但今天——”
他没有说完。
但墨倾歌好像听懂了。
她没有追问,低下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水。
是凉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喉咙一路暖到了心底。
远处的城门口,又一队人马进了城。
马蹄声沉闷如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柴桑城这片小小的安宁,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但此刻,在这间破旧的酒肆里,在这棵歪脖子的枣树下,两个被命运抛弃的人,各自端着一碗凉水,安安静静地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不需要说话。
沈如晦走后,白东君以为会有一场暴风骤雨。
但没有。
日子照旧。墨倾歌依旧在院子里拣草药,他依旧在灶房里熬粥做饭。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了一切沉重的话题,仿佛那个清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仿佛“主公”和“六百三十七人”只是一场幻觉。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白东君发现墨倾歌开始注意街上的动静。她不再整日待在院子里,而是会在午后走到酒肆门口,假装晒晒太阳,实则用那双墨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来往的行人。她的目光比以前更锐利,像一把被重新磨过的刀,藏在平静的刀鞘里,随时准备出鞘。
她在做准备。
白东君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他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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