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远从怀里掏出十枚碎片,在黑暗中发亮,"太庙。先帝遗诏在那里,太后不敢动太庙。而且,那里有第三条路。"
"什么路?"
"你祖父苏念,当年为了救墨倾歌,杀进北境城,用的不是正门的兵,是地道。"苏念远说,"太庙三十里,我们走那里。"
怀安愣住,"爹怎么知道?"
"周谋死前,写在信里,陈默死前,告诉了念北他娘,念北他娘去年告诉了我。"苏念远苦笑,"这消息,转了四个人,死了三个人,才到我手里。这就是'破'的代价。"
三人潜出天牢,穿过京城的小巷。到处是搜兵的呼喝,火把把夜空烧成暗红色。苏念远走在前面,刀在手里,但没有出鞘——出鞘就要杀人,杀人就会惊动更多人,他们拖不起。
太庙在皇城最深处,但苏念远有碎片。十枚碎片合在一起,是钥匙,能开太庙的侧门,这是先帝给花海的最后一条路。
侧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三人进去,苏念远按动机关,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地道在供桌".
怀安爬进地道,念北跟上。苏念远最后看了一眼太庙的正殿,先帝的牌位在黑暗中沉默,像很多年前的那个老人,把碎片交给太爷爷的时候,也是这么沉默。
"陛下,"他轻声说,"草民又来了,借您的路,救您的臣。等救完了,草民还您一条命,或者两条,看您要多少。".
他爬进地道,黑暗吞没了一切。
地道里走了两个时辰,空气越来越湿,说明快到河边了。出口应该在城郊的乱葬岗,那里没人看守,因为没人觉得有人会从那里出来。
但苏念远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