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真的死了。"陈默的笑容淡了,"但他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和苏念远那个一模一样。打开,里面也是五枚碎片,但颜色更深,像是被血浸过。
"这是另一套。"陈默说,"周谋说,你手里那套,是'守',守的是花海,是山谷,是家里人。这套是'破',破的是局,是网,是这天下最脏的东西。"
苏念远接过盒子,碎片温温的,像握着一块活人的骨头。
"陈默,"他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陈默笑了,那笑容让苏念远想起黑风口的周谋,"我是周谋的人,周谋是花海的人,花海——"他指了指苏念远的心口,"花海是你太爷爷的人。这天下,从来都是一层套一层,将军慢慢剥,剥到最后,说不定能剥出个干净的世界来。"
远处传来马蹄声,陈默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将军,刘崇那老狐狸,他也不是陛下的人。他是我的人,周谋的人,也是——"他压低声音,"西厥的人。"
苏念远愣在原地。
"但西厥也不是西厥了,"陈默的声音飘在风里,"西厥的太子,是中原送去的人质养大的,他母妃是花海出去的姑娘。将军,这盘棋,你以为是中原和西厥在下,其实是花海在和天下下。"
陈默消失在树林里,马蹄声近了。苏念远把铁盒子塞进怀里,靠着石头坐下,闭上眼睛。
他想起临走时赵念说的话——"回来了?"——他以为那是结束,原来是开始。
回到京城,是七日后。
苏念远"伤重昏迷",被"路过的猎户"救起,送回京城。皇帝在寝宫见他,屏退左右,只留一个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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