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回应。
苏暮雨站在土坡上,手按着胸口那块发烫的碎片,一动不动。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红色的光铺满整片荒野,草叶上的露水被照得闪闪发亮。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那块碎片还在颤。
很轻,像心跳,又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门。
他把它从怀里拿出来,摊在掌心。
锈迹斑斑的铁片,巴掌大小,边缘那些残缺的纹路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里面渗出来的,像血管,像树根,像一个人身上天生的纹身。
烫。
比刚才更烫了。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发现那些纹路在动。
不是眼花那种动,是真的在动——很慢很慢,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纹路里流淌,从边缘流向中心,又从中心流向边缘。
他想起荒城那个冰晶广场。
想起那根龟裂的冰柱。
想起那些灰白色的丝线从三百七十二具空槽底部升起来的画面。
他把碎片翻过来。
背面也有纹路,比正面更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看不清是什么。但他凑近了看,忽然愣住了。
那是字。
很小很小的字,比米粒还小,要用眼睛贴着才能看清。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很久。
那些字只有一行,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她在等你她在等你她在等你她在等你……”
没有标点,没有间隔,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是一个人临死前用指甲一遍一遍刻上去的。
苏暮雨的手指摩挲过那些字。
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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