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去,把水囊还给孟长歌。
“那个村子,”他说,“明天再去吧。”
孟长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行。”
闲云散人有点意外:“今晚就睡这儿?”
“这儿挺好。”苏暮雨说。
老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是挺好。
有树,有石头,有能看见远处的高处。
比荒原里那些四面漏风的破棚子强多了。
天慢慢黑下来。
闲云散人生了一堆火。
火苗不大,但足够照亮这一小片地方。
孟长歌靠着树,阖着眼。
守碑人坐在火堆另一边,手里拿着那枚暗青色薄片,翻来覆去地看。薄片上的光芒已经很淡了,像一盏快烧干的油灯。
他没说话,只是看。
苏暮雨坐在火堆边上,手里捏着一根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火。
火星子溅起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没躲。
闲云散人看着他,忽然问:“你回去之后,打算干什么?”
苏暮雨拨火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拨。
“不知道。”
“不知道?”老道有点意外,“你小子就没个打算?”
苏暮雨想了想。
“先把伤养好。”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看看能干什么。”
闲云散人愣了愣。
看看能干什么。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刚在荒城里死过一回的人说的。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孟长歌睁开眼,看了苏暮雨一眼。
“你可以跟我回浩然宗。”
苏暮雨抬起头看他。
“浩然宗?”
“嗯。”孟长歌说,“你身上那股力量,需要有人引导。浩然宗有专门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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